姜老太太這裡拿不到錢,他只能把手伸到徐大太太那裡了,反正他娘一個寡婦,吃住都是府里的,留那麼多大洋幹什麼?不如早早的拿出來給他花用,左右將來還得他奉養她。
見許靜安再無別話,姜老太太失望的揮了揮手叫他走了,她算是看清楚了,一樣米養百樣人,同樣是許家的種,孫子跟孫女完全就是兩種人啊!
許靜安要走,徐雲俏可就慌了神兒了,她敢跟許靜安一直鬧,就是想著左右他們已經成親了,許靜安只要在府里,憑她的美貌,總有收服這個男人的一天,她娘說了,男人都是賤性,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的。
可現在好了,她還沒把許靜安拿到手裡呢,這邊他已經收拾行裝要去京都了,這怎麼可以?
徐雲俏鬧完徐氏發現根本沒用,甚至徐氏這個婆婆壓根兒都不站在她這邊之後,又哭著跑到了姜老太太的正院兒里,結果老太太直接說忙,年紀大了不管他們小兩口的事,愛鬧隨便鬧,連門都不許她進!
徐雲俏哭了一場之後,又轉頭想軟著性子把許靜安哄回來,可是許靜安回京都在際,哪有心情理會徐雲俏,在他眼裡,徐雲俏這種沒有風情只懂胡鬧撒潑的女人,連碧瓊的腳指頭都比不了,他才不會為一個封建守舊的古董女人,壞了跟碧瓊的感情!
長房成天鬧哄哄的,青桃把包打聽的特長發揮個了淋漓盡致,薛琰除了陪著舅舅郭宗鶴忙活學校的事,每天從外頭回來,真的是捧著西瓜,嗑著瓜子聽長房的八卦了。
一直等許靜安真的離開了,徐雲俏在自己房子裡狠哭了一場,又砸了一場東西,見不論是正院還是二房都靜悄悄的,根本沒人過來問一句,羞惱之下,乾脆也收拾了行李直接回了徐家。
徐家嫁了個女兒,原以為再次攀上了高枝,沒想到最終卻成了一場笑話。
何況徐家不過是開油坊的出身,跟許家這樣的內宅大院兒一比,整個就是個屋陋院小,加上三房擠在一起,人多嘴雜的,沒多大功夫,街坊四鄰的已經都聽說許家大少奶奶又哭著回娘家了!
這下徐家油鋪的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大家端著碗拿著壺都湊到油鋪里來了,沽上毛而八分的油,就能聽到新聞,可以回去下飯了。
徐申氏也不是傻子,哪能從鄰居們戲謔的目光中看不出大家的用意,她忍無可忍的把嘴最笨的老二媳婦叫出來沽油,自己則擰身兒回了院子,不管怎麼說,她都得先把女兒勸回婆家才行。
……
上午薛琰出門兒的時候聽說徐雲俏回娘家了,等下午她回來,居然又聽青桃說徐雲俏回來了,“誒,她不是生氣回娘家了?怎麼這麼快就跑回來了?大伯娘接她去了?”
青桃這些天打聽消息忙的都顧不上薛琰屋裡的事了,也多虧薛琰獨立慣了,“哪啊,下晌親家太太送回來的,還去正院兒老太太那磕頭認錯兒了呢!說再也不敢不告而別了。”
喲這是怎麼了?還知道道歉?看來徐申氏也沒有完全傻,“老太太怎麼說?”
“老太太說如今是民國了,不是有皇上的時候了,這齣嫁媳婦不經婆家允許就跑回娘家,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隨大少奶奶的便了,她愛怎麼滴就怎麼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