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最近已經習慣了,反正四姨太自從瘋了之後,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她一天要幫四姨太換好幾次衣服,對於屎尿已經習以為常。
她動作麻利地脫掉了四姨太的外衣,掀開裡衣,就瞧見四姨太的腰間青紫痕跡更嚴重,顯然是好幾次疊加的效果。
“阮綿綿,你簡直不是人。我娘她已經成這樣了,你還如此對待她,連一個瘋子都不放過。下這麼重的手,你也不怕遭天譴!”四小姐徹底怒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把阮綿綿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阮綿綿自始至終沒說話,她看著四姨太身上不是一次性造成的傷痕,臉上的神色沉了沉,看向四小姐的表情更加鄙夷。
“你還真不愧是他的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連親娘都不放過,還真是把能利用的都用上了,是我之前小瞧你了!”
她只是語言刺激四姨太而已,對一個瘋子動手,她還不至於那麼沒品。
但是四姨太如今滿身傷痕,顯然是身邊人所為,貼身伺候四姨太的,如今就只有一個落月。
而能讓落月如此膽大妄為的,除了四小姐下命令之外,落月根本就不會如此下狠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事兒肯定沒完,我得去告訴爹,你就是一個內心極其惡毒的女人,不好好教的話,日後絕對是個禍害。”
四小姐完全是有抓住她把柄的狀態,開始滔滔不絕地念叨,各種屎盆子往她頭上扣。
阮綿綿沒說話,只是衝著圍在四小姐她們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她這次來,可不是為了與四小姐胡攪蠻纏這些莫須有的事情,而是另有重要的事要辦。
能被六小姐帶來的婆子,都還算聰明好用,來之前六小姐就已經叮囑了此次的目的,因此她立刻心領神會。
“六妹妹不說話,我就當六妹妹認了,你若是與我一起去爹那裡賠罪,我就既往不咎了。爹那麼疼你,我想他看到你知錯就改,一定能心裡高興的……”
四小姐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她見阮綿綿根本不說話,內心不由得意滿滿。
實際上她已經認定了,六小姐這次是栽在她手裡了,反正四姨太身上這傷是真的,甭管什麼時候弄出來的,只要她一口咬定是阮綿綿與四姨太單獨相處時弄得,那這事兒就解釋不清。
四小姐的腦海里湧現出無數美好的遐想,只要阮綿綿跟著她去了阮富那裡,她必定不會放過阮綿綿,要讓爹徹底厭惡,並且把對六小姐的寵愛搶過來。
她早就想當阮富最疼愛的女兒了,如今就是一個最絕佳的機會。
四小姐還在做著白日夢,臉上都帶出了些許的笑容來,卻不妨有個人衝出來,一把抓住了四姨太的手臂,從她的手中搶走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阮綿綿帶來的那幾個婆子已經一擁而上,把四姨太直接架了起來往外走,顯然是想搶人的狀態。
“你們做什麼,站住!”四小姐滿臉都是惱怒的神色,她立刻想上前去追。
不過卻再次被幾個婆子攔住了,春杏扶著阮綿綿走了過來,幾個婆子牢牢護住她們,顯然是怕四小姐衝上來動手。
“阮綿綿,你瘋了?你不止打四姨太,還要搶人?這個錯越來越大了,到了爹面前,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一定要求他加重處罰你,你趕緊把四姨太還回來!”四小姐抬眼瞪著她,完全是一副歇斯底里的狀態。
“那你就去找爹吧。”阮綿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丟下這句話就直接往外走。
“你站住,阮綿綿你敢!難不成你要毀屍滅跡?”四小姐說出這句話之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頓時就開始驚慌失措地大叫道:“來人啊,六小姐要殺了四姨太,快快救救她,去找大姨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