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軍營中,廚師們會在早餐時煎斯帕姆,正餐時烤斯帕姆,晚餐則將斯帕姆作為ròu餡夾在玉米餅里,第二天睜眼起來,早餐仍舊是斯帕姆餡餅……
為此,一些英國士兵還編了一個順口溜:「傑克遜吃他的橡子面,格蘭特在嚼黑麥,托迪在啃毒牛ròu,他們吃的都比我們好,因為我們肚子都有一條蠕動的怪物,那就是斯帕姆午餐ròu!」
對於生活相對艱苦的蘇聯紅軍來說,進口的斯帕姆倒是極受歡迎。紅軍戰士把午餐ròu燒成糊狀,直接抹在摻雜了木屑和糠皮的黑列巴(俄國傳統麵包)上,有時還灑上鹽和生蔥頭,口味更佳。
「雖然所謂的荷美爾公司有弄虛作假的嫌疑,但我不得不承認,這種午餐ròu很適合軍用。」陳天頂沒想到,小小的一盒罐頭,在華伯濤的嘴裡竟還有這樣一段有趣的歷史。
「是的。」華伯濤笑著點了點頭:「只花上三分之一的價格,就能讓自己的士兵吃到等量的ròu食,而且攜帶方便,利於儲存。相信,單憑這兩個優點,就足以讓各國政府動心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在敦刻爾克大撤退中,這種毫不起眼的午餐ròu,起碼拯救了數萬名英國士兵的生命。」
華伯濤說道。
「好,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什麼叫午餐ròu了。」陳天頂將打開的長方形罐頭放在了一邊,然後咯吱咯吱的撬開了另外兩種罐頭。
一種是三文魚罐頭,一種是菠菜罐頭。
和午餐ròu相比,三文魚罐頭要正常的多,起碼香味不是那麼的虛假。盒子裡,躺著的兩條三文魚又薄又短,頭部,尾巴,還有魚鰭都被去掉了。陳天頂湊近了一看,發現這種三文魚的皮很蘇,烏黑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金huáng色油光,顯然是用大火烘烤一番之後,才用鹽醃製的。三文魚旁還有一些散落的黑色豆子,陳天頂拿起一粒來丟進嘴裡嘗了嘗,發現這豆子還不錯,醬香味十足,應該是亞洲食品中也有的豆鼓,說白了,就是發酵了的huáng豆。
發酵了的huáng豆,一可以做豆鼓醬,味道跟蠶豆醬差不多。
二可以釀造醬油。
所以這東西是中國自古以來,不可或缺的調味作料。燉紅燒ròu,炒菜的時候灑一點,做出來的東西都特別香,這一點,陳天頂可是深有體會的。
但是接下來的菠菜罐頭卻讓陳天頂傻了眼。
與其說是菠菜,倒不如說一根根曬gān了,捲成一團的綠色棍子,陳天頂試著用手捏了捏,gān巴巴的,沒有一點兒水分,罐子裡也很gān燥,散發出陣陣霉味。
「這玩意怎麼吃?」陳天頂疑惑的說道。
他遞了一根給楊開,又遞了一根給華伯濤的,然後將剩餘的綠色棍子也掏了出來,分給了好奇的獨眼龍和石頭,集思廣益,大家好好研究研究。
「呸!」才咬了一口,獨眼龍就將剛剛吃下去的綠色棍子吐了出來,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真硬,而且很咸。日本人怎麼喜歡這種罐頭,難道半夜三更的咬一口解悶嗎?」
「要是牙口不好的老太太,嚼幾下子,嘴裡的牙也剩不下幾顆了。」獨眼龍連連吐著口水。
拿到菠菜的時候,獨眼龍還以為手中的是小鬼子的什麼新鮮食品,於是便嘗了口,結果剛一入嘴,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便遭了殃。
「奇怪……」
聽到獨眼龍的抱怨,楊開將綠色棍子左看右看。除了一陣咸鹽味,還有gān燥後的霉味外,基本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陳天頂不信邪,又咯吱咯吱的打開了幾盒圓形的菠菜罐頭,結果都是一樣,所有盒子裡裝的都是這種風gān的綠色東西。
「陳老闆,別拆了,這好像是脫水蔬菜。」華伯濤端詳了一會,說道。
「什麼,脫水蔬菜?」陳天頂不可思議的看著手裡的綠色棍子:「我只看過南方的客家族人,將芥菜曬gān了醃製,冬天做梅gān菜燒ròu。但這菠菜,不都是炒著吃的嗎?怎麼也把它脫水曬gān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