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寶心知自己只有這大少爺教的青粉蟹羹是最拿得出手的,以為大帥是不滿自己晚間的飯菜想要另換自己的師傅來。如果大少爺來了,那還有他李二寶什麼事?再者說,他對於辭了有鳳來居自己出來單gān這事,還是心下有愧的,越發不敢見大少和張師傅。
於是他下意識撒謊道:“回大帥,那是我自己琢磨創新的一道菜。”
“哦,是你自己創新的,那怎麼成了有鳳來居的招牌菜了?”
葉鴻鵠沒跟他墨跡,隨便幾句話就套出了自己想要的話。然後眼神幾乎是冒著綠光,抄起桌上的白朗寧就走。
吳冕瞧見大帥往外走,也和全副武裝的江坤一起立馬跟上。江坤開車,吳冕坐副駕駛,問道:“大帥去哪?是要去赴宋元駒的約嗎?”
“我管他什麼宋元駒,老子要去找老婆了,你讓他老實待在奉天,多派些人保護他,別讓他把自己搞死了,等我回來再說!”又沖江坤說道:“去火車站。”
江坤和吳冕面面相覷,“夫人?!”
僮掌柜快要給自己主子跪下了,這壓根就不是來救場的,而是砸場的。雖然是很解氣沒錯,但是這莊老三也不是個好惹的,被人這樣羞rǔ,可不得把襄城的天都翻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主子的脾氣可能還更大點。
林葳蕤拿過他的扇子,敲了敲已經憤怒到變形的莊老三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莊老闆這小臉也挺白的,我這蜜汁火方這麼一淋,可不楚楚動人,嬌艷yù滴。呵,走水道未免太可惜了,您這樣兒的,合該被入旱道呀。”瞧瞧人家文化人,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莊老三仿佛凝滯的身體這會子才像是有了反應,他瞳孔睜大,鼻翼怒張,手握成拳就要往眼前人打去。林葳蕤輕輕嗤笑了一聲,輕巧地躲過他全力的一拳,轉而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看似輕飄飄的一腳,但是被踢的人卻感覺膝蓋骨都要碎了。
在孤兒院和天橋下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點手腳功夫,何況是長成林葳蕤這樣的。莊老三本來就是個花架子,這會痛極想要叫出聲,卻被阿福用盤子給堵住了嘴。
莊老三的手下見狀也要撲上來,這時外頭呼啦啦地闖進來了幾個漢子將他們壓制住,原來是聽說了酒樓有麻煩火速趕來的林慕英。
“哥,你沒受傷吧……”林慕英走進才發現那莊老三的慘狀,最後的語氣有些遲疑。
林葳蕤接過阿福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鞋子,“來的正好,叫你的人把他們綁了帶到後院去。”
本想英雄救美的林慕英末了卻助紂為nüè:“……哦。”
大堂里目睹了這齣大戲的食客們面面相覷,“林老闆真xingqíng中人……”。不過一個個都在心裡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再上這吃一頓,畢竟這可能是有鳳來居最後開張的一天了。
後院的水塘里,撲通撲通下了五六隻水餃。其餘的魚兒都驚慌地散開,只有林葳蕤放養的三尾錦鯉慢悠悠地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誰!竟然敢這麼對我!等我出去!老子帶兵抄了你們這破酒樓!到時候要姓林的你給我跪下來舔鞋!”莊老三在水裡撲騰,邊指著水邊的林葳蕤叫囂著罵罵咧咧,一張嘴比臭水溝里的水還髒。
林葳蕤指著這些人高馬大的護衛問林慕英:“你的人?”
林慕英點了點頭,他好歹是個富家少爺,身邊有些打手是正常的,雖然他從來不在外頭欺男霸女便是了。他聽說有人在酒樓里鬧事,立馬就將身邊的和家裡的打手都叫了出來想給大表哥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