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聽見腳步走遠,湊過身去,吹熄了燭。
偌大的寢殿,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謝翊仰躺在聞月的軟榻上,雙手枕在腦後,一派安逸。
他眼梢微微彎著,調侃她:「反應很快。」
「要不然呢?」她白他一眼,「那宮人名義上是給我巡防,實際上是曄帝派來監視的。若被他瞧見你在我房內,性命堪憂。」
他緩緩放下雙手,坐起來,正色道:「放心,無人敢威脅你性命的。」
聞月自嘲地笑:「我雖官拜國師,可在權臣帝王眼中,捏死我如捏死螻蟻般簡單。」
「誰人敢動你?!」
黑夜之中,謝翊目光赤紅,「還得我謝翊同不同意!」
謝翊一臉巍然。
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聞月亦能感覺到他身上逼人的氣勢。
她微眯了眼,好奇打量他:「這一世,你為何要這樣保我?」
他先是一怔,並未答話。
眼見他不欲多言,聞月又追問:「是為彌補前世遺憾?」
「或許吧。」謝翊眸色黯淡。
他理了理袖口,起身。
謝翊走向殿門,單手扶上門栓。
眼見他即將離開,聞月沒忍住,站起身來,眼神追向他的背影。
「謝翊,我有個好奇已久的問題。」
「但說無妨。」
她微蹙了眉,聲線猶疑:「從前世到現在,你到底為何要喜歡我?」
他沒回頭,背對著她,從容沉著地吐了八個字——
「見之難忘,思之若狂。」
細長的眉越蹙越深,聞月不懂他這八字含義。
謝翊推開門,任由殿門洞開在聞月眼前。
臨末了,他在月光之下回首,英俊深邃的容顏一半向明,一半隱沒在了黑暗之中。他緩緩笑了,笑容入眼皆是悲涼。
他望了她一眼,神情疲憊且無奈。
他說:「阿月,你只是不明白,我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你的。」
長久以後,謝翊早已離開寢殿。
空氣中專屬於他的松木氣息,也在他離開之後消散。
可聞月還是久久不能回神,怔忪坐在床邊。
回想前世,有很多事情都叫她覺得蹊蹺。
當年初遇謝翊,他重傷,她救治。不過是出於醫者本能的幫扶,聞月甚至根本未當一回事,謝翊卻在意的緊。她不過是熬藥燙傷一小塊,他便小題大做重金尋來膏藥。她不過是喜歡一把木蘭簪,他卻送了十幾把簪子給她。連鄰村同她一道青梅竹馬長大的阿林生病,她不過是出於擔心去看望一眼,他便整日板著長臉,同她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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