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姑娘救得我?」謝翊玩味問道。
「真不是。」
「那還能有誰?」
「聞月呀。」
巧兒笑得甜甜,端起心愛的普洱茶,又灌了一杯下去。拿袖抹了抹唇,她笑道:「我就猜是聞月不好意思同你說。其實,當初壓根不算是我救得你。我只不過是碰巧見殿下漂在水面,救你、醫你,全都是聞月的功勞。」
「怎麼可能?」謝翊不解蹙眉。
「怎麼不可能?」
謝翊沉眸,不答。
以命相之書記載時間看來,那時聞月不過重生沒多少時日,她應當是對謝翊恨極的,又怎麼可能會去救他?
謝翊百思不得其解,好在而今巧兒在場,或許關於當時之事,能有個出口。
尚未等他開口問詢,巧兒已急不可耐。
她倚在八仙桌上,半個身子傾向謝翊,一雙圓潤的眸子中滿是認真懇切:「當時,我見你漂在水上,便喊了阿月。阿月起初以為是浮物,還不當一回事。結果,當真發覺是個人後,她當即便下了水。」
謝翊把玩著茶盞,英眉擰成一團:「可我分明記得,她是怕水的。」
「啊?她怕水嗎?」巧兒不以為然,「可她朝你奔去時,毅然決然的,根本不像是怕水的樣子。」
「巧兒姑娘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擔心謝翊不信,巧兒還仔細回憶了當初場景,同他描述道:「當時水很急,只消一個不留神,不止你,連她都要被沖走。聞月為了救你,不顧男女有別,當場解了裙擺,將裙擺一端扣在腕上,另一端交予給我,還叮囑我若瞧見情勢不對,定要第一時間將系帶往後拉。」
回想當初,巧兒還覺得心驚肉跳。
她拍拍胸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一切順利,總算是將你救下了。」
得聞巧兒此言,謝翊才慢悠悠地憶起當初細節。
他依稀記得,當初他重傷宿在聞月醫館,每回聞月給他餵完藥,總會一個人偷偷跑進藥房,解了手腕上的紗布,取藥敷上。起先,謝翊沒當一回事,直到後來無意間撞見她未縛紗布的手腕,謝翊方才瞧見,她腕上傷疤深及肉里,看著時日已久,卻仍舊滲著鮮血。
對照巧兒所言,那傷或許便是那日留下的。
一切,似乎都對上了。
然而,謝翊左思右想,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納悶道:「她怎麼可能救我?」
「怎麼不可能?」巧兒反駁道。
巧兒是個聰明姑娘,方才謝翊提及聞月從未將救他一事告知,導致謝翊至今仍以為是她救了他。這事兒換做她未嫁人前,她或許便死咬此事不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