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世我們都做平凡人家的兒女,也托生在揚州吧,時下男子議親娶妻多在弱冠之年,訂下的妻子卻都是及笄的豆蔻年華,我不能和你一塊下去,我得比你小上幾歲,才能趕上議親的緣分。」
「五年,還是七年?你覺得我什麼時候下去找你合適?」
「其實我覺得七年略久了些,今世你就比我大七歲,我們互相等的都有些久。」
……
車窗外,紀嶸一個習武之人,耳力靈敏,再加之芙蕖完全沒有壓低聲音,想來也是不在意旁人聽見。紀嶸忍不住敲了敲車窗,說:「你也真是閒的沒邊了,成天就尋思這些東西?」
芙蕖不嘟囔了,片刻後,才冷聲冷語道:「你管得著嗎。」
他們走到揚州的時候。
芙蕖以鼓瑟令召來的人早就得了吩咐,一直候著,兩方人馬匯合,於是加快了速度往南疆趕去。
先行的人馬早已到了南疆,按照芙蕖信中的吩咐,找到了那間她曾經住過的吊腳樓,將屋裡屋外清掃了一番,打理乾淨,鋪上了軟綿的床褥。
芙蕖一行人到時,正好免了多餘的折騰。
南疆這個地方,確是好山好水,林深茂密,終年散不開的雲霧罩在頭頂,嚴冬雖濕潤但卻不冷。
紀嶸幫忙把謝慈弄進了屋裡的床上安置好,芙蕖倒不好意思攆他出去了,但此行來的人太多,一座小小的吊腳樓定是裝不下。
像找住處這樣的小事,明鏡司的人做起來得心應手,一點也不為難,省了芙蕖的費心。
南疆忽然來了這麼多外人,第一時間驚動了此地部落的巫醫。
大巫醫帶著人前來查看,見到這座吊腳樓里重新有了煙火,猜到有可能是故人,警惕之心便散去了大半,芙蕖請了大巫醫進門,很有些恭敬的意思。
——「您就算不來,我也一定會去拜訪您的。」
巫醫已經滿頭白髮,據芙蕖所知,她的年紀已經過了百歲,但仍耳聰目明,道「好孩子,不必寒暄,多年不見,你重返故地,是不是仍舊為了那身中鳳髓的人。」
芙蕖點頭只說了一句是,便再無多餘的話,帶著巫醫進屋瞧了一眼謝慈。
她這回就是為著找巫醫而來。
出自南疆的蠱毒,沒有人比巫醫更能了解其中的藥理。
巫醫上手一探,便知其中深淺,露出幾分驚訝之色:「解了?」
芙蕖道:「是解了……但也快死了。」
巫醫說:「那是自然,鳳髓傍著他的肉身活了十餘年,早已成了互相依附的存在,強行解蠱,乍一引出,他的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
芙蕖艱難的問:「可是我該如何呢?再塞回去是決計不可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