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安撫道:「先吊著命,容我想想辦法。」
芙蕖追問:「如何用藥?」
她將人參服用後的兇險告知了巫醫。
巫醫皺眉告誡:「鳳髓之毒入體便能扭轉人的體質,他本就熱毒攻心,五臟六腑時時猶如烈火焚燒,你再給他服用溫補的聖藥,於他而言,自然是雪上加霜。」
原是她把藥性搞錯了。
芙蕖守著謝慈,心裡很有些懊惱自責。
晚些時候,巫醫命弟子送了些銀花,熬了一碗灌下去,又過了片刻,巫醫又收集了一些難得的石斛,叮囑芙蕖收好,單味服用也可,配藥也可。
芙蕖將藥分門別類的收好,到了晚間,紀嶸舉著燈上了樓,隔著一扇竹屏說:「隔壁有人在盯你,但似乎並無惡意,我上來問一句,是不是你的舊識。」
隔壁……
芙蕖顯然忘了點事情。
隔壁曾經住的鄰居就是那位飲鮮血的怪人。
芙蕖起初不知他的身份,但後來從南秦公主姚氏那裡得知了。
他原就是南秦六皇子的手下,公主姚氏的情人。
芙蕖推開窗,見對面正亮著燈,而方正的窗戶內,一道人影默默的靜立在那裡,正與芙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這場面,若非事先有準備,准能被嚇破了膽。
芙蕖也站在窗邊,向他點頭招呼:「別來無恙。」
那人上前一步,臉也挪到了窗外,與她對視:「別來無恙。」
其實「無恙」兩個字不過就是句客套罷了。
他們兩個人都稱不上無恙。
那人先寒暄道:「前段日子,我應約走了趟揚州,本想等著見你一面的,可遲遲不見你迴轉,只好作罷。」
他指的是去揚州見姚氏的時候。
芙蕖說道:「公主已死了,你知道嗎?」
他怔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半天才嘆道:「到底是這般結局……」
竟是早已料到。
芙蕖提多了別人的往事總覺得不禮貌,但眼下再見到他,也不知有什麼別的話要說。
倒是他先找到了緩解氣氛的話題,說:「你有空否,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芙蕖沒有拒絕,她回到床前,撫了一把謝慈的額頭,便出門跟著人走了。
他們過了一座漫水橋,斜穿了半個村子,到了另一處村民聚集居住的地方,他停在一處吊腳樓下,仰頭喊道:「兄弟,你燕京的朋友到了,出來見見客。」
芙蕖正納悶是誰,聽他這般說法,必是認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