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含胭齋既是姜家的鋪子按理說也該查封了,那姑娘又偏巧想要這鋪子,真真叫人奇怪,您說要不要查一查這姑娘的身份?”
這到底是曾經近過王爺身邊的人,存著古怪也不是件什麼好事。
莊錦虞垂眸,密長的眼睫遮蓋住他眸里的幽深。
“不必。”
於他而言,這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付出。
況且,他心中一早便隱隱有了個答案,只是懶得去驗證而已。
待了結了此事之後,姜荺娘去三福樓換了衣服後便從後門離開,又馬不停蹄地回了薛府里去,就是怕被人看出破綻來。
巧的是,她才從外面回來,薛桂琬身邊一個丫鬟便來了薄香居傳話。
“家裡來了親戚,幾個姑娘都在賞橘園裡玩呢,三姑娘特意叫奴婢喊上姑娘一起。”
姜荺娘原打算洗個澡換身衣裳,只是當下這般情況也不好叫旁人等她太久。
等姜荺娘過去的時候,那花廳里既有婆子丫鬟小廝,也有姑娘幾個在,烏泱泱的圍了好些人。
薛桂瑤見姜荺娘過來,忙叫下人們讓出空來,叫姜荺娘過來。
姜荺娘走去她身邊,便瞧見薛桂珠正一臉興奮地握著白色棋子,小臉都紅撲撲的。
“這是大伯母的侄子,聽說他師從范之儒范大師,那位大師學問極好,下棋也是高手,今日這位表哥來府上,五妹妹央求了半天,叫他來指點一番,咱們今日也算是沾了五妹妹的光了。”
姜荺娘微微頷首,抬眸打量薛桂珠對面的男子。
那男子穿著青色圓領袍,衣上沒甚繁複的花紋,唯有寸寬鑲邊上繡了卷草纏枝紋,使得他的穿著不那麼單調。
總得來說他看上去是個素樸之人。
他似感應到了姜荺娘的目光,才從棋盒中摸出黑子,便抬眸朝姜荺娘這裡看來。
薛家的幾個姑娘秦硯都是熟識的,他母親與薛家大夫人姐妹感情極為深厚,便是他幼時便時常進薛家裡來玩。
印象中,他卻不記得薛家哪個姑娘是長這樣的……
這姑娘生得雪白,膚若芙蕖瑩嫩,眉黛如山,眸似秋水澄影,她著一身梅子青裙,肩頭鬆軟墜下,嬌柔似弱不勝衣,非是瘦骨伶仃,而是種弱骨豐肌之感。
秦硯也不知怎地,短短一瞬,他竟對她細腕深處的肌膚皮肉做了諸多評價,卻並非是有邪念,僅是對於一個女子的讚賞。
薛桂珠見他捏著棋子久無動靜,回過頭去便瞧見姜荺娘立在她身後。
她甜甜地喚了姜荺娘一聲,轉頭又看向秦硯道:“表哥怎麼了,為何還不落子?”
秦硯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方才對一個女子的所思所想,頓時紅了耳根,隨意落下了一個位置,不曾想竟迎來了薛桂珠一聲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