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我都心知肚明, 何必跟我裝糊塗, 有膽子霸占別人妹妹, 沒膽子承認是嗎?宵小鼠輩。我分明瞧見她身上的胎記。」第五扶引也不甘示弱。
二人終於撕開了那層浮於表面的友愛偽裝,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語氣越沖, 第五扶引額上的那一點鮮紅的痣幾乎要滴出血似的。
他都已經將事情如此挑明,撕破了臉,聶照也知道再不承認也是無用的, 指著帳外道:「好啊, 那你去叫她, 你看她應你嗎?我教她讀書識字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為她洗手羹湯的時候你在哪兒?我為她生病不眠不休守護身側的時候你又在哪兒?現如今巴巴跑來了,你猜她是信你還是信我?」
第五扶引被他挑釁得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渾身一個勁兒地抖, 他還從未見過像聶照這樣霸占人家親人霸占的如此理直氣壯之人, 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你教養小瑾,對她有養育之恩,她即便在我身側,我也不會斷了你們二人的情分,日常書信我不會過問。何況你若是真有這種自信,為何不敢告訴她實情。
我會補償你,不會讓你白白撫養一場,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借兵、借糧……」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他苦尋妹妹十餘年,世上只有這麼一個至親血脈,不是為了與他人共享的。
聶照隨意坐在他床側,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發出一聲輕嘲:「我如今與她朝夕相對,難道不比看你臉色寫信要好得多?你說的這些,我也可以給你,如果沒有她,那麼權力富貴,我要來又有何用?」
「你永遠也不會懂得血脈至親勝過一切!」
「什麼一切?」姜月忽然從帳子外露出頭來,問。
她的出現令二人不約而同猛地一顫,忙都堆起笑,手牽著手親親熱熱:「沒,沒什麼一切,他剛剛說身體健康勝過一切,」聶照找補,旋即轉移話題,「你怎麼又回來了?」
姜月哦了一聲,把一瓶藥粉遞進來:「剛剛走得急,發現留錯藥了,這個才是金瘡藥。」
她走近才看見第五扶引的傷口半點沒處理,和她剛才走的時候一樣,姜月欲言又止:「你們說話歸說話,還是,還是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聶照這才回神,把藥一股腦灑在第五扶引的傷口上,連忙點頭:「好的好的,你去吧。」
姜月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她出去遇到李寶音,悄悄跟她說:「我覺得三哥有些不對勁。」
李寶音抱著蔬菜,不以為意:「他不是一直精神不太正常嗎?」
姜月懟了她一下:「不是,他跟公子引,我總覺得十分奇怪,我還從來沒見過他能跟一個只見過幾次的人這麼親熱,但是親熱的又有些古怪。」
「說不定一見如故?他倆要是拜把子,你到時候就多了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