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也上門勸了勸,這兩個孩子是她看著成的,當年那麼艱苦的條件相依為命那麼好,怎麼事到如今好不容易成了,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變成這樣了,她勸兩個人有了矛盾一定要及時溝通。
接著是鄧鳳嬌,牛夫人,但凡沾點親緣的,都要上門來勸一勸,希望他們冰釋前嫌,早日重歸於好。
阿葵天天以淚洗面,在佛祖面前長跪,祈求兩個人和好如初,他真的不想每天做兩份飯了分開去送了。
小瓦捅咕了一下阿泗:「你不是聰明人嗎?聰明人怎麼現在看不出來了,你看我早就說蒼南不能去不能去,去了多半回不來,還是我帶的那幾隊親兵有用,好歹是沒把命搭在那兒。」
阿泗白他一眼,不再多言:「靜觀其變吧。」
他不信,他認識聶照快十年了,依照他那陰險狡詐的性格,真和姜月起了矛盾,也不會是吵架打人。
況且旁人不知道,他最知道的,姜月當年就是他帶進的城,當時已經不成人形了,險些養不活,他看著都渾身發冷。
結果那麼個小東西,就算三天兩頭的生病發燒,硬是被聶照養活了,還養得挺好,教她讀書寫字,幫她縫衣做飯的,把一團大概是人的東西養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心血恐怕都要被熬干。
所以聶照要真和姜月起矛盾,絕不會和平常夫妻一樣打罵,他們是多複雜的感情,矛盾怎麼會以這樣粗暴直接的方式展現?
原本看似固若金湯的聯盟,以聶照拜訪蒼南不歡而散為始漸漸鬆動,以夫妻二人矛盾漸深搖搖欲墜。
那邊第五扶引扣下第五扶昌,以匡扶正統為由,扶第五扶昌於蒼南稱帝,這邊聶照意圖擁立廣平公主,獻上流失民間的太后鳳印作為誠意。
因靖北沃東玉璽現世,陷入鬥爭而分崩潰散的小諸侯見機站隊,有的歸順蒼南的新朝廷,有的跟隨聶照擁護廣平公主。
他們心裡都有計較,自古少有女流之輩為帝的,尤其廣平這種空有一腔熱血,卻長久不在權力中心的公主,看似是第五扶昌和廣平爭奪,實則是第五扶引和聶照的帝位之爭。
只是兩個人都不具備名正言順爭位的身份,都是罪人之後,只得扯了兩個人進來做旗幟。
但聶照來勢洶洶做的這一切天象,簡直把廣平架到火上烤了,逼得她不得不站出來,稱陛下體弱,她加封長公主代為掌政,下旨當日霞光滿天,廣平看得牙都快咬碎了,只能給聶照寫信,令他低調,不要再做手腳。
聶照再回信,道他是真的覺得公主殿下心繫百姓,堪為大雍之主,上天異象頻出,想必也是屬意她,唯一希望她稱帝後,能為聶家平反,洗刷冤屈。
廣平再回信給他,旁敲側擊玉璽,聶照就裝傻,說玉璽不是在沃東?公主可得早點找回來。廣平只能繼續給他寫信,說他既然接受朝廷招安,應該進京拜見。
聶照晾著不回,過了一個月才問公主怎麼上次沒給他回信,裝作沒收到招安信的模樣。
廣平再派使者去,他就躺在床上,病得難以起身,要備棺去京畿朝拜,姜月就適時趴在床頭哭,哭得跟死了雙親似的,要安排後事。廣平還能說什麼?當然是愛卿好生歇息,你的忠心本宮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