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夜的風, 能翻過飛鷲崖, 再吹到她身邊, 中間經歷過無數的樹木花草,鳥雀走獸。
第五扶引才從堤上回來, 斗笠被打得冷透, 渾身沾著稻草和泥土, 襯得皮膚更白,面色上卻不受任何影響,依舊如往日那般從容淡雅,甚至額間一點紅痣在此刻都沾惹幾分佛性。
廳堂中坐滿了為這次水災奔波的官員,一個個面色如土,疲憊地癱坐著,身上同樣濕淋淋的,身下滴答出一灘冷水。
只是見第五扶引進來,又忙齊齊起身拱手拜他,第五扶引溫和地將人一一扶起,嗓音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疲憊:「諸位先生辛苦了,引在此替百姓謝過諸位,如不嫌棄,府上準備了湯水,今晚暫在此歇息。」
疲憊的諸人被他這番話安撫了,眉頭不由得鬆開許多,心中閃過幾絲慰藉和感動:「多謝主公仁德。」
這九州之中,若論誰最有可能問鼎中原,他們這些人心中都有答案,必然是第五扶引,他真真有先太子的仁德風範,體恤下民,恩慈百官,勤勉樸素,大雍已經離亂太久,若能得這樣一位天子,剛柔並濟,休養生息,必是百姓之福。
第五扶引令侍人一一送他們去休息,待人走盡了,才將身上的斗笠脫下,掛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
燭龍為他端上熱茶,跟著他這麼久,早知道第五扶引是個滿腹心機心思深沉的人,見他這樣心裡也有些許不忍:「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緊?你素日經營的形象極好,這些苦差事沒必要親力親為,有的是人願意為你衝鋒陷陣。」
第五扶引接過茶,潤了潤唇,才像鬆了口氣:「他們是我的臣民,一個真正的君主絕不會把自己的臣民推在最前面。」
「你對聶照可沒這麼仁慈。」
第五扶引凝眸望他一眼,淡淡說:「他不算。」
燭龍略有怔忪,接著學起聶照的語氣指著自己胸口質問他:「那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
「少學他發癲,」第五扶引放了杯子,不過還是回答他,「算敵對的人,算合作夥伴,不過我有時候還挺希望這場合作結束他就死掉的,但又想想小瑾,算了吧。」
「你就不怕他搶了你的妹妹又搶了你的位置?」燭龍幫他把斗笠上的雨甩甩,試圖在他臉上找尋惶恐和警惕,卻沒瞧見一絲。
第五扶引反倒自信一笑,低頭撥弄茶盞:「他沒那個本事。他連一天都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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