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我不知道。”
我们推门而出。
5、与诺登争吵.啤酒柜旁的讨论.证实
吉姆和他的好友麦隆就站在门外,两人手里各握了一罐百威啤酒。我细看比利,看看他还在睡,便用那件搬家工人的棉毯轻轻盖住他。他动了一下,发出几声呓语,随即又静了下来。我看看表,才中午十二点十五分。这似乎完全不可能;我觉得从我走进仓库里去找毯子,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五个钟头。然而自始至终只过了大约三十五分钟而已。
我回到奥利、吉姆和麦隆身边。奥利已经拿了一罐啤酒,并递给我一罐。我接过来,一口吞下半罐,就像早上锯树干时一样。这一大口酒使我振作了点。
吉姆姓高汀,麦隆有个法文姓“拉福勒”(LaFleur),就是花朵的意思,听起来很滑稽。麦隆的嘴唇、下颚和面颊上都有渐干的血渍,还真像一朵花,那只被打黑的眼睛也肿了起来。
穿紫红色运动衫的那个女孩从我们身边走过,对麦隆投以提防的一眼。我本想告诉她,麦隆只对想逞强的年轻小伙子有危险,但想想还是省省力气算了。毕竟奥利说的没错──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自以为最正确的事,虽然那是基于盲目和恐惧,而不是为大家好。
现在我需要他们做我认为最正确的事。我想这不成问题,因为他们两个已经被吓坏了。想必有好一阵子,他们还会余悸犹存,自责自疚──尤其是麦隆那朵小花。他们派诺姆出去清排气孔时,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气,此刻已荡然无存了。
我开口说:“我们必须跟这些人说清楚。”
吉姆开口想要抗议。
“奥利和我都不会说你和麦隆叫诺姆出去的事,只要你们支持他和我所要说的……关于诺姆被什么东西抓住的事。”
“当然,”吉姆忙不迭地说,“当然,要是我们不说,也许有人会出去……就像那个女人……那个要回家去看孩子……”他用手背在嘴上一抹,又灌了一口啤酒。“老天,真可怕。”
“大卫,”奥利说,“万一──”他顿了一下,又强迫自己往下说,“万一那些触须伸进来呢?”
“怎么会。”吉姆问道,“你们不是把门关了吗?”
“没错。”奥利说,“但是超市正面是整片的玻璃。”
我的胃忽然有坐电梯勐降二十层的感觉。玻璃这件事我自然知道,但到目前为止都还不曾正视这个问题。我望向沉睡的比利,想到那些拥上诺姆全身的触须。我想像那些触须正要爬过比利小小的身体。
“玻璃窗。”麦隆喃喃说道,“耶稣基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