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迪太太说得对,)我心想。(我们会全部死在外面,我们真的会死在外面。)
“亚曼达!”我嘶声高喊。
她没有回答,她已经吓呆了。那只蜘蛛横跨着比利的保姆,那个生前喜欢玩拼图的善良妇人,吐出的白丝一再缠绕她的身体,丝上的腐蚀性物质浸入她的身体,使她流出的鲜血将白丝都染红了。
康乃尔慢慢向后退回超市,眼镜后方的眼睛瞪得像餐盘那么大。他蓦地转身跑了起来,用力推开大门,跑回卖场里面。
雷普勒太太解决了我的犹豫不决。她一个箭步跨上前,用力掴了亚曼达一巴掌,反手再一巴掌。亚曼达停止尖叫。我走向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斯柯达,接着对着她的脸大叫一声:“跑!”
她跑了。雷普勒太太也奔了过去,先是把亚曼达推进后座,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我扯下比利,把他丢进车里。正当我上车时,一条蜘蛛丝飘了过来,落在我的脚踝上。我的脚踝立刻灼热发痛,就像钓鱼线快速划过掌心的感觉一样。它强韧有力,我的脚用力一拉将它扯断,整个人才得以坐进驾驶座。
“关门,喔,快关门,亲爱的上帝啊!”亚曼达嘶喊着。
我才关上车门,就有只蜘蛛轻轻撞上车门。我离它那对恶毒的红眼睛不过才几吋而已。它的每一只脚都粗如我的手腕,来回刷着斯柯达的车头。亚曼达不停尖叫,简直和火警铃声一样。
“小姐,闭嘴。”雷普勒太太告诉他。
那只蜘蛛放弃了。它闻不到我们的气味,就以为我们不在了。它挥动十几只毛脚边爬回雾哩,变成模煳的影子,很快地消失不见。
我望向窗外,确定它已经走了,便把车门打开。
“你干什么?”亚曼达嚷道,但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想奥利也会这么做的。我半倾身子,把枪从地上捡起来。有只怪物迅速朝我爬来,但我看也不看便抽身退回,用力关紧车门。
亚曼达忍不住啜泣,雷普勒太太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简短地安慰她。
比利说:“我们要回家了吗,爸爸?”
“比利小子,我们试一试。”
“好。”他小声地说。
我检查过手枪,将它放进仪表板下的置物箱。从药局回来后,奥利重新装上子弹。其余的子弹都随着他一起消失了,不过没关系。他向卡莫迪太太开了一枪,又对那有钳子的怪物开了一枪,接着枪落地时也因走火而发出一颗子弹。我们有四个人上了斯柯达,但万一事态急迫时,我总得设法自行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