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表達歉意,就聽臨近身側的鐵門「砰」的一聲,門外似有重物撞擊,力道大的出奇,平整的門面上瞬間就被撞出了一個小坑。
鐵門質量並不算好,但也絕對還沒渣到一戳就破,眼前這個肉眼可見的小坑,光憑人力根本無法一下子做到。
於秋試圖把這當成意外,然而事與願違。
這一聲撞擊就像一個開端,「砰砰砰」的聲音很快充斥了整個屋子,猶如密麻雨點,不見停歇。門上坑坑窪窪的小坑徹底打碎了於秋想要當做意外的美好想像。
於秋有些害怕,嚇得一退再退,直到退到了角落,無路可走。
狹小的空間裡,除了於秋只有唯二兩人,似是情侶;女人體型非常嬌小,身著一件紅色風衣,花色圍巾從脖子纏繞到了臉部,只露出一雙眼睛,裹得嚴嚴實實,就連雙手都戴著一雙卡其色的手套。
他們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男人瘦瘦高高的,打扮和女人大徑相庭,臉上那塊花花綠綠的圍巾配上他濃黑的眉毛顯得有些可笑。
此刻女人的情緒並不比於秋好上多少,她緊緊縮在男人懷裡,驚慌的牙齒都在打顫。
男人雖然還算冷靜,不停的安慰女人。但眼中的慌亂足以體現目前處境的糟糕。
無形的害怕就像絲絲縷縷的針線,細微卻最能感染人。
於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恐怕是捅了簍子了。
他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一雙眼睛定定得盯著鐵門,唯恐那些東西破門而入。
恐懼之下於秋並沒有手忙腳亂,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冷靜下來。
門外的撞擊劈啪作響,但於秋敏銳的察覺到撞擊的次數似乎是在變少。
一次兩次三次...五次...十次...慢慢的明顯到了男人都感覺到了。
多次撞擊之下,鐵門早已千瘡百孔,破損的不堪一擊,薄的像層紙。
於秋的心都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噗通噗通」像是跑了場馬拉松。
不知哪裡潛入的風與因為害怕沁出的冷汗混為一體,使得於秋渾身粘膩又發涼。
偏偏他不敢動,哪怕是擦拭一下髮鬢中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的冷汗,都唯恐打草驚蛇。
因為,他聽到了一種奇怪又細小的聲音。像是某種蟲子,聲音刺耳又尖銳,讓人難以忍受。
門外的東西似是沒有發現目標,慢慢的停止了撞擊,開始在雜物室附近徘徊。
於秋屏住呼吸,表情空白的盯著對面發黃的牆壁。自動亮起的昏黃路燈透過於秋頭頂的小窗,給房間裡帶來了些許光明。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讓他非常的疲乏,於秋控制不住的閉上了眼。
奇怪的叫聲卻又在此刻響了起來。
就像是湊在耳邊。
於秋赫然睜開眼,就見對面發黃的牆壁上匍匐著一道宛如巨獸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