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於秋別說瞌睡了,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似蟲非蟲,巨大的翼翅鋪天蓋地,竟比身子都要寬和長,其細長的口器猶如一把尖銳的鋒利刺刀,可見鋒芒。
一旁的女人早已瀕臨崩潰,細碎的嗚咽被男人牢牢的鎖在了喉嚨里。心中生有怨念卻沒有餘力抱怨。
等待死亡的過程尤其痛苦,如影隨形的害怕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消散,反而一點點增加。
就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下一秒人頭落地。
外頭的巨獸並沒有停留多久,遊蕩了一會失去了耐心似的飛蛾撲火般一頭朝著路燈撞了過去。
下一秒黑夜籠罩了世界,一切終於消停,只剩下電路苟延殘喘炸現的點點火花。
屋裡的3人不敢輕舉妄動,僵硬的直到那些東西徹底消失,方才敢肆無忌憚的喘氣。
對于于秋來說這一天的驚嚇簡直是把他順風順水活到現在的人生留白都給補全了。
甭管接不接受,刺激的渾身都哆嗦也得全盤接下。
天上圓月高懸,光輝籠罩大地給這個小屋帶來一絲光亮。
於秋攤在地上倚著牆,轉頭看向那對男女正要說話,就見女人終於忍不住,壓抑的哭出了聲。
男人摟著女人,一遍遍的安慰,聲音沙啞低沉;卻又眷戀小心的不像話。
就像哄著一個孩子。
於秋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人,明明自己怕的手都在發抖,還想著安慰別人。
女人仍舊小聲啜泣著,但情緒在安慰中逐漸開始穩定下來。
蔣旺終於有心思看向於秋。
他目露著複雜,囁嚅了一會開口道:「你該慶幸」
「什麼?」於秋擦著冷汗的手一頓。
「剛剛如果那些東西進來,我們全部都得死。」
於秋回想起剛剛的情景心有餘悸,他抬起頭看了蔣旺一眼,低下了頭,內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於秋明白自己的這聲道歉在生死面前微不足道,但他還是想說,為魯莽的自己。他似乎最近一直在犯錯,無論是出發要離開的時候還是現在。
他是不知道,可是這不是理由,更不是被原諒的藉口。
於秋的回答是蔣旺沒有想到的,畢竟這可怕的末世已經持續一周了,只要活在這片土地就不該不知道。
除非...被保護的太好。
白日的暴.亂蔣旺沒有參加,更多的是遠遠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