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秋。」譚東華的目光不自覺的掃過少年帶著手套的手,湧上喉頭的咳嗽終於引起了於秋的注意。
於秋抹眼淚的動作生生一頓,卡殼般緩緩瞪大了眼。
「東..東哥?」
時間過去得越久,於秋抱的希望便越渺茫,救活譚東華這事本就異想天開,於秋抱著試試的想法,只是想拼盡全力挽留,能不能救的回來於他來講也是未知,現下男人突然醒來,於秋比起譚東華本人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他於秋真的還是喪屍病毒的解藥不成。
於秋暫且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拿出包里的水小心翼翼的給譚東華餵了一點,生怕灑了,畢竟不多。
重獲新生的譚東華身體有些虛弱無力,半靠在於秋肩側接受著他的好意,他正想說話,餘光卻在某處定格。
那是一枚帶著血的玻璃碎片,碎片上的血液已經凝固,但顏色卻是鮮紅鮮紅,就像是剛留下不久。
譚東華不自覺的舔了舔唇,喉嚨發癢。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於秋對於異樣的眼光非常敏感,譚東華的視線如芒在背,他本能的目光閃躲;譚東華感受到了於秋的牴觸,囁嚅了一會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謝謝。」
少年明明救了人,可是卻莫名的覺得哪裡不舒服,他想不通,索性不在說話。
強撐了一天一夜,本就極困,隨著譚東華的醒來,鬆懈下來的於秋忍不住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然而人就是這樣奇怪,越困他反而越想說點什麼。
「人真的好脆弱,就差那麼一會會,盼盼就真的沒爸爸了。」
「羅恆。我始終覺得是因為你的存在我才能救東哥,好像從我們初次見面時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現在我還是不夠了解你,但我很慶幸你的存在。至少東哥他們一家人不會分離。」
「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爺爺說她們很早就過逝了,陪伴我長大的只有爺爺。爺爺對我很好,可我還是會想他們,我說我不想父母其實是騙人的,我怎麼可能不想呢,我多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人,又叫什麼名字,可是爺爺從來就不告訴我,我怕他擔心,便從來不說。」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盼盼嗎?瑛姐總是小心翼翼護著他,怕他冷了無數次的半夜起來不厭其煩的給他掖被子,怕他餓了寧願自己餓著也不想讓盼盼受委屈。東哥怕瑛姐餓著又把自己的那份硬是省下來給了她。」
「很溫馨不是嗎。」
「我想爸爸媽媽應該就是那樣得。」
少年續續呢喃,滿滿思念。
只是他不知道得是,他每說一字,都像是在剮著羅恆的血肉。
內心深處猛然騰起的暴躁讓羅恆難以抑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