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響起的聲音在黑夜裡被無限的放大,「嘩啦呼啦~」摧枯拉朽般的摧毀著他的心智。
嘩啦嘩啦~
聲音刺耳又刺骨,每響起一聲都像是在刻畫一道屈辱的烙印。
於秋睜開眼睛,神色茫然的望著虛空,望著望著眼角卻突然滑落下晶瑩的淚。
於秋至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折磨,論做人,他真的問心無愧,可。。為什麼他們還是要這樣對他呢。
秋秋真的好疼啊,秋秋真的好想回家啊,為什麼就是不可以放了他。
於秋幾乎轉不動腦子,極具的疼痛驅使,讓他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越發模糊的視野里,於秋控制不住下沉的眼皮,卻還是努力的睜大眼,恍然間他好像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爺爺。
爺爺一如當初,身上的中山裝將他襯托的精神抖擻,正朝著他招手。
這猶如海市蜃樓一般的畫面對于于秋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少年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拉住爺爺,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們的距離好像都差那麼一點兒~
於秋咬著牙挪動了一點,眼看已經近在咫尺,可惜,下一秒卻噗通的讓他跌回了現實。
於秋跌下了躺椅,難言的疼痛就像身體裡咬著上萬隻小螞蟻,崩裂的傷口滲出的鮮血滴滴答答的,卻遠遠不及撕裂般的心疼。
他看著爺爺消失的方向,雙唇囁嚅著,咿咿呀呀的好似失了聲。
於秋終於是徹底崩潰了,搖搖的伸手徒勞的想抓住什麼。
「爺爺,我那麼乖,你為什麼要走呢。」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不笑呢。」
「我會笑啊!我會笑啊!」
「你看。」
說著於秋笑了起來,乾裂的唇瓣隨著扯動,蹦開了一個又一個小口子,艷紅的鮮血染上蒼白的唇為他增添了幾分異樣的顏色,他的嘴角上揚著,看著爺爺消失的方向用力的笑著。
「我笑得很開心哦,爺爺...你能不能帶我走啊,這裡好冷啊,好黑啊。」
「我...好怕啊。」
他說不下去了,安靜了很久,微張著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輕偌可聞的像是在說「....我好疼啊。」
「羅恆..羅恆...」
你們..怎麼都不要我了呢。
於秋蜷縮在一起,骯髒的地面渲染著他骯髒的衣服,顯得他是那麼的狼狽那麼的難堪,周遭的難聞氣味好似跟他融為了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