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這一件,一直像根刺一樣扎在心裡,永遠沒辦法拔除。
林楚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遲疑了半天才訥訥地說了一句:“他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成野抹了一把眼睛,“他人那麼好,肯定沒怪我,還有可能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心思很細,我這種彆扭脾氣,早就藏不住了。其實我初中畢業以後,曾經輾轉找到學校的廣播站,給他點了一首歌,他是管廣播站的,聽到了,他當時特別開心,還到處拉著人炫耀,我找的那個同學都告訴我了。那會兒我就知道,他明白的。可是,不一樣啊。”
是不一樣,如果人還在,一切都會不一樣。
成野吸了吸鼻涕:“但這不是我跟你說這個的目的,也不是讓你珍惜啊什麼的。我是說,你看我也有這樣的經歷,我藏了這麼多年,都快腐爛了,但是到了片場哭不出來,你就得把它拿出來,情緒不夠,那多沉重的過去都要翻出來,甚至有時要翻出來給人看。”
林楚臣明白,如果成野演這個電影,他只需要在腦子裡過一遍這個事,然後把狀態調整過去就行了,並不需要難堪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但是現在為了讓他放開,他講了,還在他面前哭了,沒有掩飾,沒有藏著掖著。
“做這行得不要面子,因為你演戲時需要忘我,要把你整個人的靈魂都剝離出去,你的愛恨情仇,這些都不重要。你想,“我”都沒有了,還要臉面做什麼呢?”
第57章
四周黑黢黢的一片,黑暗中有啃噬的聲音,嘎吱嘎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