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時,白靖然坐在病床邊削蘋果,五分鐘一個,直接把手下買來的十斤蘋果都削了皮,撐得那幾個充當保鏢的手下直翻白眼。
在手上削蘋果的時候,白靖然的腦子裡一直在想成野和林楚臣這兩個人,如果說這世上真的有神仙渡劫這種事,那這兩個人怕都是彼此的情劫吧,一年的時間,愛一個人,然後都落得傷痕累累,一輩子都無法痊癒。
以前白靖然總覺得天道不公,他這麼有錢有顏有才華有性格的男人,怎麼就沒個可以“轟轟烈烈愛一場”的戀人呢?他從小就跟著他媽看瓊瑤劇,雖然一直不齒,但內心也是有那麼點希冀可以遇到這麼個人的。年輕時憑藉莽撞也好,憑藉荷爾蒙也罷,雞飛狗跳地愛一場,鬧得驚天動地,青春不在的時候也就不後悔了,老了還可以當作談資,萬一閒的蛋疼還能去找找當年的戀人,看看彼此死了沒,或者對方老伴死了沒。
可是看著成野和林楚臣,他就覺得累了,愛一個人還是太辛苦了,回報又少,用那麼傻逼的自己去換一個磕磕碰碰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的結果,太不划算了,不適合他。
這麼想想,他和花晴的姻緣也挺好的,省時省力,像朋友間的一場交易,坐下來把一切事情談好了,然後領證,辦婚禮,對外秀恩愛,然後養個孩子給雙方家長交差。
不用有磕碰,不必有情傷,不會被氣得暈厥,更不會沒命。
挺好的,做人就得知足。
他把最後一個蘋果切好遞給保鏢,而後站了起來。林楚臣還沒醒,他即便打了鎮定劑處於睡夢中,眉頭依舊是皺著的,白靖然試了幾次都沒能撫平。
成野,你倒是痛快了,可你讓他怎麼辦呀?
林楚臣的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藥效過了他自然就醒了,醒來後他把床頭那個已經發黃的沒皮蘋果拿過來吃了,即便在醫生給他檢查身體時也沒放下。
醫生檢查完後沖白靖然點點頭,白靖然也點頭:“謝謝。”
等醫生離開,他走到床邊,摸摸林楚臣的頭髮,那頭髮異常柔軟,和它們的主人一點都不一樣:“回家嗎?”
林楚臣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蘋果啃乾淨,蘋果核丟進垃圾桶,下床穿了鞋。
白靖然攬著他的肩膀走出門,他有點不太確定林楚臣的狀況,按理說之前情緒那麼激動,就算在藥物作用下,也不該如此安靜。他有點怕林楚臣再發瘋,只能儘量以方便隨時控制的姿勢摟著他,但一直走到車上,一路開回家裡,上樓進門,他都沒再說一句話,也沒做什麼過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