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林謙讓他舉個例子。
“我自己也不記得是別人教還是自己學的,但我腦子裡記得很清楚。每次我媽帶著我去找爺的時候,我媽基本上都是站著,坐著也是屁股搭個邊。吃飯的時候永遠是等我爺先落筷,飯前先問候兩句,飯後再說兩句貼心話。其實也挺累的,不過長幼尊卑,我媽敬重我爺,我爺也最疼我媽。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是我媽的,而我媽有好東西都先問我爺,確定我爺不要了她才會要。”
“確實挺累的。”不是林謙不懂規矩,實在是在他眼裡,這樣的相處方式就是……說有病太過分,可確實有些過了,“好好的親閨女跟兒媳婦似的。”
至少在林謙眼裡,只有那些惡婆家想要整治新媳婦,要給新媳婦立規矩,才會有這些東西。
“還真不是。至少在傳統意思里,在家當閨女是最享福的時候。不過可能就是因為家裡規矩太多吧,我爺也寵著我媽讓她自由戀愛,她就一頭熱的喜歡上毫無規矩可言,從農村考大學走出去的我爸。即便是跟我爸結婚了,我媽該有的規矩也一點沒忘。毫不客氣的說,就當初那一圈子人,我家雖說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我媽的美名是傳得很遠的。可那又怎麼樣?識人不清,還是被害死了。”
正是因為家中規矩太多,何陽軒的母親雖說知禮懂事,卻將心裡頭最後的一份野性放在了找丈夫上面。
何陽軒親爹入贅何陽家,本來就是高慧珍家裡設下的圈套。何陽軒親爹本來就帶著野心進入的何陽家,而何陽家又是講究禮教的人家,何陽軒的親爹自然顯得格格不入。加上本身有野心,對何陽家一直抱有二心,何陽軒爺爺但凡言語嚴厲些,在無心的人眼裡,這是長輩教育小輩,為了小輩好。可在何陽軒親爹這樣有心人的眼裡,那就是不拿他當人看,對他指手畫腳。
如此,本就心存野心,下手更加不留情面。甚至鳩占鵲巢享受一切的時候仍不知錯在自己,只覺得是何陽家不接納他,他侵吞何陽家,是應該的,是何陽家欠他的。
以至於連姓何陽的親生兒子何陽軒也一併厭惡,甚至連改姓都懶得改,打小遠遠的支開,自生自滅。
何陽軒自幼沒了爺爺和母親,雖說那份規矩刻在骨子裡,可成長過程中沒了他們的加入,也就愈發放飛自我了。
瞧著何陽軒想起往事了,林謙轉移了話題:“那咱們怎麼教咱倆崽?按你老家的教法肯定不行,咱家是倆孩子,不是丫鬟下人。”
何陽軒笑道:“那是當然,不過基本的規矩該教還是要教的。小的時候還分不出家裡家外,所以先一併教了。等大一大懂事多了,再告訴他們在家裡隨便,在外面還是要規規矩矩的。咱家孩子教養要有,但也不能是一板一眼的機器人。”
這一點上倆人達成了共識。
如此,比如見人的稱呼,說話的禮貌,以及用餐吃飯等規矩,對孩子的教導都提上了日程。
一開始爺爺還有些看不慣,不過何陽軒把倆人商量好的那套話又說了一遍,爺爺也就不管了。
家裡頭這邊圍著倆崽子團團轉,另一邊地裡頭也有了麻煩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