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咬了一下宋榕的耳朵,顧長君有些饜足,心底裡面的那個聲音衝破了理智,直接就從喉嚨裡面衝破了出來,沒由來地說道:「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一句話沒頭沒尾的,突然之間就來了,卻叫宋榕不長勾起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
宋榕慢慢將自己的手一併攀上了顧長君的臂膀,主動在顧長君的手臂印上了一吻。便是為了這句話,也值得......
我也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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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軍治軍嚴密,但軍隊裡頭腌臢事也有許多,單論這軍/妓一事,在蘇佩的眼中就是大大的腌臢事。
朝廷裡頭每年都會有犯錯流放的官員,至於官員的家眷大部分不是被充作宮婢,要不就是交給人牙子,前兩者的處境都還不算很差,最後一種才是最嚴酷的——軍/妓。
也是在書上才看見這個詞的,蘇佩在軍營之中待著的幾個月都沒有見到過眼生的女人,還以為顧家軍裡面不存在軍/妓。但今日,見著了,還被錯認了......
本就是無意之間走到這裡的,蘇佩意識到之後就想低頭疾步離開的,但好巧不巧就撞上了一個急色的人。明明蘇佩的穿著打扮都不像,蘇佩還是被當做新來的「軍/妓」被王勝三給堵住了。
這種地方,人本來就比較少,尤其是現在屬於下午操練的時間,又不是晚上,人就更少了。當看見王勝三對著自己淫/盪急/色的表情之後,蘇佩就意識到了不對,四處看了一下,一個人都沒有,立刻就表明了身份。
王勝三此刻是喝了酒的,腦子裡面昏昏沉沉的,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骯髒心思。直接將蘇佩說的話當做了垃圾,壓根就沒有往耳朵裡面聽,一步一步朝著蘇佩逼近。
屋子裡面的那些女人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沒有休息,聽見外頭的動靜,骨子裡面的卑賤促使著不敢往外頭看,只有一個年紀尚小的小丫頭扒在了一扇氣窗之前,漆黑的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尋找著這聲音的來源。
蘇佩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身份,王勝三沒有聽進去,但屋子裡面的於堯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於堯本來也是官宦子弟的出身,兩年前隨父親母親一家人到了京都。父親是個小京官,雖然說比上不足,但比下有餘,倒也還算幸福。但偏偏父親攪入了是非之中,父親、母親、哥哥都死了。到頭來於堯只能帶著零星的幾個看不明白意思的字活了下來,但心裏面明白,父親是清白的,定然是被冤枉的,而自己要做的是伸冤,是平反。
進了奴籍,那就是一輩子擺脫不了。待在顧家軍的這一年來,於堯早就已經將自己從前的身份忘卻了,忘卻了自己的年紀,忘卻了自己的尊嚴。這裡面的人有多少是從前高門大戶,氏族裡面出來的小姐貴婦,這些人的身份都高於自己,但現在都進了這個鬼地方,都變成了一樣卑賤得連爛泥都比不上的「人」。
於堯早就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乾淨的人了,只不過心中還有對家人的執念。
蘇佩,這個名字,於堯是聽過的。
若是幫了這個人,說不定...自己就可以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也能重申父親的冤情。
於堯第一回在這種地方主動,是為了救蘇佩,更是為了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