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顧長君說完一大堆軍情之後還不願意走,顧平山有些疑惑, 凝眉問道:「還有何事?」
顧長君咬了一下下唇,最近這短時間戰事繁忙,一直都沒有顧上去拿這捷報給宋榕。現下看見捷報就擺在顧平山的案首,明明等送到文書那裡存放起來再去拿也行,顧長君卻沒由來地想直接從顧平山的手裡面拿回來。
可偏偏和顧平山平靜地洽談公事自己可以做到,但是說起私事來就不知道該以怎麼樣的話術,以怎麼樣的語氣說出來了。
「莫要拖拖拉拉。」顧平山呵斥了一聲, 是用教訓小輩的口氣說出來。
顧長君舔了舔下唇, 思考了無數的話術後才幹巴巴地說道:「...可否, 將這回的捷報給我。」
「嗯?」同剛剛奏稟戰事的聲音比起來,顧長君剛剛的聲音可是小的很, 叫顧平山聽得模模糊糊的。
「......」齟齬了一下牙,顧長君聳了聳鼻子,破罐子破摔地說道:「能不能將這回的捷報給我!」
捷報?
顧平山將視線轉移到了這暗黃色的捷報上面,沒有多加相問,便直接拿了起來。
顧長君還站在原地。
「還不拿?」顧平山嗔了一聲。
顧長君連忙上前,雙手接過了顧平山手裡面的捷報,退回到剛剛站立的地方的時候還有一些怔神,神情動作有些遲緩,後知後覺地才行禮告退了下去。
「喔......」朱友嶼悶哼了一聲。
走得急,顧長君沒怎麼注意看來人,肩膀直接撞上了急沖沖而來的朱友嶼。
看是顧長君這丫頭,朱友嶼「嘁」了一聲,一句話,一個眼神都不打算分給顧長君。
顧長君神色一黯,表情從遲緩愣神變得有些凝重。握緊了手裡面的捷報,壓低著嗓子說道:「抱歉......」
朱友嶼還是沒說什麼,但是臉上冰冷的神色有了崩塌,顯然這簡短的兩個字叫朱友嶼很是受用。
與朱友嶼說完,顧長君心裏面記掛著的事情落了一般下來,表情也有了一點鬆快。顧長君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著藥房而去,找了一圈卻連孟娃子都沒有找到,估計是出去採藥了吧......
左眼皮子不自然地跳了跳,顧長君沒有覺出不妥,將這捷報放回了自己的營帳。
月朗星稀,大部分的兵士都已經散去,只有崗哨還分批次地進行著巡邏。因為有修整的軍務在,顧長君今日下職就有些晚了。在自己的營帳裡面洗了個澡,又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拿上了與顧平山要來的捷報。想著宋榕看見捷報時的歡喜,顧長君的嘴角也隨之牽動了一下,心神都有些蕩漾。飛身竄到了宋榕的營帳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