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面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這麼早就睡了?
顧長君輕手輕腳地撩開了營帳的帘子,吹著了火摺子點亮了一盞油燈。油燈散發著微黃色的光芒,不至於刺眼。顧長君不打算多點幾盞,生怕擾了宋榕的好覺。轉了個身才看見床榻上面乾乾淨淨,被子也被好好地摺疊著,屋子裡面所有的物什都是一副冰涼沒有溫度的樣子。
顧長君眼皮子跳得更加厲害了一些,眉頭也拱起了兩條溝壑。
這個時辰,宋榕怎麼著都不應該不回來......
顧長君快步走了出來,徑直往宋榕可能在的地方找去。傷兵營裡面的油燈已經熄滅了好幾盞,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了。顧長君進去看了一眼,只看見了一個眼生的軍醫還有一個眼生的藥童,沒有宋榕的身影。
顧長君已經來不及細想,飛速朝著藥房而去,此刻心中更覺不安,慌亂無措。
遠遠一看,藥房已經沒有了光亮,顧長君的心已經沉下了大半。抱著一點僥倖,顧長君飛身進了藥房。黑漆漆的藥房裡面沒有一點的光亮,更別提有人了。
顧長君咽了咽口水,心徹底沉了下來。
快步變成了跑,心頭隱隱有一種失去的恐懼在蔓延,顧長君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營帳與宋榕的營帳找了一圈,都不見宋榕。瞳孔微縮,顧長君飛速地跑到了軍營門前。
「今日有沒有什麼人出軍營?」顧長君急聲問道。
「今日並沒有人出營。」
生怕這回答不上心,顧長君急聲又問了一遍,這回直接精確到了人,「藥房裡面的宋軍醫有沒有出來。」
「沒有。」
又是同樣的回答,黑夜將這個回答襯托得更加冷了一些,尤其是顧長君周身的氣勢。
顧長君攥緊了拳頭,轉身朝著孟娃子住著的地方而去。
孟娃子住著的地方不是單人的地方,而是和所有的藥童住在一起。顧長君失了大半的理智,也顧不上什麼了,不知道孟娃子睡在哪個鋪上面,就直接連續掀開了所有鋪上面的被子,厲聲將所有人都吵醒了過來。
反應過來哪個是孟娃子之後,顧長君直接大力地揪住了孟娃子的衣領,好像是提小雞崽一樣將孟娃子從床榻上面提了起來,揪著就拖出了營帳。
孟娃子顯然是還沒有清醒過來,腦子都還是混沌不清的樣子。直到自己被徹底拖出了營帳之後,接觸到了外面的冷空氣,孟娃子才緩過了一半的神,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大半夜的為什麼少將軍要將自己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