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被她訓時耷拉著腦袋的可憐模樣。
甚至想他胡攪蠻纏,總要纏得她妥協。
她早該發現的,當時的夏永陽並沒有影響到她跟相親對象的相處氣氛,相親對象也完全不在意夏永陽,那麼為什麼向來冷感的她卻對夏永陽在一邊等待感到難以忍受?到底是哪一個環節讓她難以忍受到要停止相親?
人有時候就是太習慣周遭的好東西。
如同空氣,明明沒了空氣就不能活,但人們大多數時候都注意不到空氣,只當那是透明的。
夏永陽,大概就是她的空氣。
他在的時候,她毫無察覺,他沒了,才能發現如此致命。
他溫暖她,包容她,陪伴她。讓無趣的,無情的她也偶爾能生出一些情緒,一些除了科研以外的生活樂趣,她卻從來沒有好好思考過這一切的根源。
那些感情不可名狀,被掩蓋在冠冕堂皇的親情名義下。
其實,即便是她自認為最愛的母親也不能讓她作任何妥協,那她為什麼會願意放下書本,放下她最愛的論文,陪他去A城看電影,看風景呢?明明……她到A城好幾年,也一個景區都沒去過。
夏永陽是特別的。
凌寒恨自己來不及了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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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凌寒把能投入的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研究那個系統上。
她託了醫院相熟的人留意跟夏永陽類似的症狀,不管是過去看診過的病例還是後來發生的新病例,她統統會注意。
靠著這種近乎愚蠢卻又不肯放棄的搜索方式,她竟真的接觸到了兩三個宿主。靠著稀薄有限的研究素材,她一股腦地投入了研究。
三年的時間,始終不見明顯的進展,直至,那個叫沙遷的人被推到她實驗室。
那個人腹部挨了一刀,疼得幾乎沒有意識,她餵了他一些半成品的藥,效果不太好,但多多少少能緩解一些。
可她很快就發現這個人似乎受過什麼打擊,不太在意自己死活,也並沒有因為怕死怕痛就樂於配合她的研究。
這樣可不行,這種她苦尋了三年才遇到的極佳小白鼠,可不能就這麼痛死了。
凌寒沒有感情地拿著本子記錄,也沒有感情地跟咬牙忍痛的人說:「雖然你看上去不怎麼怕死的樣子,但是我希望你能怕半死不活。要是不配合我,以後落下癱瘓殘廢,連累父母照顧,你可沒有後悔路可走。」
提起連累父母,這個人像是有了一丁點反應。
凌寒一邊檢查沙遷身體各項數據,一邊問:「你朋友說你這麼疼了兩天了,而你現在還在疼,能告訴我你穿了多遠嗎?」
知道宿主向來最多的顧忌,凌寒解釋道:「不用擔心說了會被解綁,據我研究,我這種本來就知道系統存在的人,不算你泄露系統,也不會導致你解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