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了,說不過,不捨得冷暴力,更不捨得從此分開。
俞洲是他胸腔里唯一的軟肋。
想著,他囫圇把口裡的泡沫漱掉,撐著洗漱台,忽然有點自暴自棄。
能怎麼樣呢?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情緒低沉地推開門,聽見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亂糟糟的餐桌不知何時被收拾得蹭亮,上面已經擺了熱氣騰騰的八寶粥和煮雞蛋。
徐曉風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廚房門口,看見俞洲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炒空心菜。
他的眼睛下也帶著青色,顯然昨晚同樣沒睡好。
徐曉風看了一會,頭越來越痛,心卻在越來越軟。
炒完,俞洲把空心菜裝進盤子裡,從吐司機里拿出兩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似乎早就知道徐曉風在那裡,頭也沒回,道:「吃飯吧。」
徐曉風沉默地看著他把早餐端上桌,慢吞吞走到餐桌邊坐下。
兩人對視。
俞洲的酒已經徹底醒了,神色平靜,除了臉色有些差以外,完全沒有了昨晚的瘋勁。
但徐曉風沒忘,他的手上還留了一圈紅色,俞洲捏的。
「怎麼辦?」他問。
俞洲盛粥的手微微一頓。他把碗推到徐曉風那邊,抬起頭,注視著他,道:「老師想怎麼辦?」
徐曉風:「能不能改?」
俞洲笑了。
他一笑,徐曉風的心立刻揪了起來,肺也開始變得不太好使。幾秒後,俞洲用很柔和的聲音說:「改不了。」
「哪怕我哪天死了,被燒成了骨灰,恐怕連骨灰都是檀香味的。」他給徐曉風的吐司抹上番茄醬,溫柔得像擦過誰的皮膚,「等到下輩子,還是會一眼就把你認出來。」
徐曉風:「……」
放在桌上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俞洲的話像烙鐵一樣,在他的耳朵里留下了滾燙又疼痛的印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6章 同住
吐司遞到他面前,他接過來咬了一口,是酸是甜一點都嘗不出。再反觀俞洲,他像是從身上卸下了幾百斤的重擔,神色輕鬆,一副不管你怎麼樣我就是不改的模樣。
徐曉風沒由來的一陣無奈和惱怒,奪走俞洲手裡剝到一半的雞蛋,冷聲道:「過幾天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俞洲:「最近恐怕都沒時間,昨晚外公帶我參加了公司高層的聚會,讓我暑假在公司當一段時間的總經理秘書。」
徐曉風:「飯局上都能抽出時間來跑到我家門口堵人,居然沒空去看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