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嗓音低低鑽進了耳朵里,一直在他胸口胡亂衝撞的那股燥郁平復了些許。
擁抱滋生出的委屈蓋過了在這裡見到他詫異,趙思禮磕在他肩頭,靜片刻,悶悶地說了句氣話:「去死。」
「那可不行。」按在他後頸的手不上力道地捏了捏,帶著些安撫,說:「你死了我該怎麼辦。」他環著趙思禮,在他背上輕輕撫摸:「你得對我負責。」
第57章
趙思禮主動親他,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走廊
賭氣沒有用,趙思禮知道。
其實這麼多年他早已經習慣了,快三十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今天的事他在來之前也都預想到了。
斜上方的監控閃爍著紅色的光點,趙思禮嘆了口氣,都是要奔三的人了,還說這種賭氣的話。他後知後覺感到有些下面子,還是嘴硬:「最近上火。」他抬臉,問林世桉:「你不是見朋友嗎,怎麼在這?」
林世桉沒答,用兩根手指抬了他的下巴,拇指抬著剮了下他的嘴唇:「這麼幹。」
趙思禮伸去撥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眼前便晃著花了一下。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對著一間包房,依稀可以聽見裡面傳來的鬨笑聲。幾個角落的攝像頭通通閃爍著紅光,趙思禮想退,卻被牢牢束縛在牆角,進退維艱。
林世桉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輕輕說:「我來見你。」他吮著趙思禮的唇肉,嗓音變得黏黏糊糊:「還是遲了。」
這話說得趙思禮雲裡霧裡,根本沒聽明白,卻被林世桉又吸又吮的吻哄得有些昏了頭。過去那些一直得不到的情感,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得到滿足。
「張嘴。」略有些低啞的嗓音在此刻成為了一種單向的蠱惑。
林世桉突然出現,安撫了趙思禮逐漸焦慮的情緒。今天的一切都好似和幾個月前的雨夜重疊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結婚了。
林世桉用戴著戒指的那隻手托起了趙思禮的臉,本該冰涼的觸感在觸及皮膚那刻變得滾燙。
他不自覺摩挲無名指,那裡本該戴著一枚和林世桉相同的戒指,卻在上車後被他換去了中指,這讓他在這時候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人推開。
在得知趙建於出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趙思禮一直認為自己其實並不需要誰的情感和認可。他已經成長的足夠強大,早已不再是當初需要父母或者別的情感來作為支撐的年紀。
可事實上,他在趙建於的打壓教育下成長,比誰都渴望情感和認可,只是得到的太少,太淡。
似乎只有那種熱烈張揚到毫無保留的情感,才能讓他感受到自己其實是有被愛著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趙思禮意識到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非一個沒有溫度的典範。
從第一次錯上林世桉的車,第二次在海島酒店的浴室,第三次,第四次,而這一次次看似被動不得已的狀況里都有他的主動和默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