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齊雖然是庶子,但是很得夫差的喜歡。正妻對於得寵的庶子都天然的有一種警惕心。
夷光面上沒有半點不馴,她起身輕輕走到兩人下首位置下拜。
「俞。」她答道。
孟嬴見到那位寵冠後寢的西施娉娉婷婷走來,心中莫名有種酸楚。一年前的春祭的場景還在眼前。太子抓住這個貌美庶母的手臂,兩人容貌相互映襯倒是讓她這個在一邊看到的人看得倒是成了外人一樣。
那些妾侍再不喜也要忍,可是那樣的事情她從太子眼裡看到的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了心。
夷光將竹箸輕輕放在手中,「請太子婦先行。」
孟嬴微微彎腰,她心裡的那些柔順耐心一點一點的消失,她有秦人的火爆脾氣,並不是十分的有耐性。
孟嬴垂下頭,手指間夾起那隻箸朝投枰上丟擲過去。
寺人伸頭一看,偷偷的看了夷光一眼。有些不敢報數。
「五白。太子婦好技藝。」夷光將手裡的竹箸放置一邊笑道。開面一個下馬威似乎她沒有放半點在心上。
孟嬴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抿了唇向她點了點頭。
夷光察覺到孟嬴似乎對她格外沒有耐性一些,她想起當年那個她和太子在一起的場面。女人都是會嫉妒的,尤其是一個女人和自己的男人。哪怕本來沒什麼,也會嫉妒。
她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退了下來。
身後那些從齊國來的滕婦叔姜笑嘻嘻的和姑母齊姜用齊國話說起事來,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兩個人說的笑容滿面,尤其是齊姜。眼角的細紋隨著臉上的笑容而微微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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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打仗那簡直是要命了!
天降一場大雨,鍾堅命令射箭手們鑽到到高大的戎車下去躲雨。軍中有專門觀測天氣的「觀日」。但是楚地濕氣重,春季多雨。偶然有那麼幾次不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外頭的雨淅淅瀝瀝,雨水在之前順著甲冑之間的縫隙流進去將內里的衣裳打濕。
「下個沒完沒了!」鍾堅才鑽進戎車低下就聽見一名戎車上甲士恨恨道。軍功是這些貴族子弟進階的根本,就算父親的爵位再高,沒個軍功傍身完全靠著姓氏和父親又實在是不想去面對那些奇怪的眼神。
甲士見到鍾堅進來,笑了笑,「連尹。」
鍾堅應了聲「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