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喬禮似乎已經很習慣了。
她中午沒去領盒飯,身邊沒經紀人和助理跟著,只自己背靠在無人的角落對著空氣說台詞。
這個世界上除了普通人和天才,還有一類。
說好聽點叫笨蛋。
當然只指某一方面,每個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有些人在學業方面表現卓越,每門拿高分,卻在生活方面一竅不通,有的人能單槍匹馬在野外生活一個月,數學卻只拿幾分。
例子比比皆是。
而如今看來,喬禮在演戲方面,就是努力的笨蛋。
上妝時沈恩慈閒得無事看了一上午她拍戲,台詞明明都滾瓜爛熟了,可被她一說出口就成了詩朗誦,連帶著臉部也毫無變化。
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幾個小時沒過一條戲,這種工作效率不怪導演暴躁。
沈恩慈很想裝作沒看見,但想到那張衛生巾,腳步還是走向她。
女生之間的衛生巾情誼難以言喻,況且衛生巾對她來說更有特殊意義。
走至近處她感覺到喬禮偷偷打量她的視線,依舊是懦弱膽小的。
「喬禮。」
她主動上去打招呼,「你還記得我嗎?你上次借過我一張衛生巾。」
喬禮把劇本放到身後,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記得記得,恩慈姐,我是怕你不記得才沒敢和您打招呼。」
「你越來越漂亮了。」
誇讚立馬跟上。
也許這就是她的性格,需要永遠討好別人,如同落地就會死亡的飛鳥,一輩子緊繃著弦,片刻也得不到停歇。
沈恩慈淺笑:「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喬禮微微猶豫,環顧四周後搖頭:「恩慈姐,不用了謝謝你。」
她也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什麼形象,怕給沈恩慈帶去麻煩。
可沈恩慈拉她的手:「我不怕。」
這三個字顯然給了喬禮莫大鼓勵。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保姆車,今天的菜是蒸鱈魚、白灼蝦、水煮西蘭花和鮑魚無花果湯。
沈恩慈不在劇組吃飯,都是陳家私廚做了送過來的,拍戲期間菜色都極為低脂清淡。
主食小半拳頭雜糧飯,沈恩慈吃得哽啾啾,興致缺缺,抬頭卻看見喬禮吃得滿臉幸福。
於是沈恩慈故意吃得慢了些。
果然,在她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喬禮也趕緊放下自己的碗說吃飽了。
沈恩慈很能理解她。
在沈家的那幾年,她也是這樣過來,做任何事情都要看別人臉色,不能睡懶覺不能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甚至連疲倦也不能叫人看出。
而關於這方面,喬禮的感知比她似乎更加敏銳些。
橙子給喬禮倒了杯熱水,喬禮雙手捧杯很感謝地對橙子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