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城,楊玉麗那可真的是個人物,心胸寬廣,又有仁義,對自己的員工和朋友,總來是愛護有加,所以,與她交好的人一向很多。再說,有這麼一個厲害的母親,她的女兒又怎麼可能會差呢?」
裴世傾斂了斂眸光,低了聲說:「鍾百慶一直在讓人造謠,說楊素是我包養的,而且已經讓楊玉麗找上門來過了。現在,不僅她對我有極大的偏見,連楊素也對我有誤會了。」
裴源隱約也猜出來了,默了默,說:「還是等收拾了鍾百慶,再好好把誤會解釋清楚吧。」
裴世傾低了頭,無力道:「我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事再也解釋不清楚了。」
她想要把他推開,想要離開他,不僅僅是她相信了那些謊言,真正讓她無法忍受的,是擊垮她的那連番的『失去』,那才是抽掉了她的主心骨,再擊碎她的信念的真正原因。
她對他的怨,甚至恨,或許只是她再也承受不住之後,唯一能找到的宣洩口。
所以,那個滿心喜歡他的人,才會忽然變得那麼心硬,說不要他就真的不要他了。
「那現在你們倆怎麼樣了?楊素她還好嗎?」
裴世傾僵直了背,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眼下的混亂和零碎。
「你……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那麼漫長的日子,你是怎麼走過來的?如果以後也找不到她了,你想過該怎麼撐下去嗎?」
裴源臉色略變,皺眉道:「記住我說的話,這世界上很多事,可能只是一個回頭就已面目全非了。我的心情,我所走的路,你體會不了,也最好不要體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道:「世傾,能不放手就別放手,能不失去就別失去,有些人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裴世傾看了他一眼,對他廖廖數語,就精準地切中了他此時心中的軟弱之處,而感到莫名的狼狽。
他匆忙站起來沖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大步走了。
與裴源相比,他真的是經歷的太少了,簡直像個弱者。
回到家中,一切都與他離開之時毫無差別,甚至與之前更清冷空曠了。
他走進廚房,看著未曾動過的餐食早已冷透。
他轉身又進了房間,看著蜷縮著睡在床上的那人,忽然就心怯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如果一個人已看不到他的好,甚至都不想看到他,他還能做些什麼呢?
第56章
明知是飲鳩止渴,卻偏是無可奈何。
裴世傾知道他對她所做的就像毒藥,喝一口會死,可不喝更是無盡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