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她對家屬啞聲道:「暫時緩過來了,但還是得趕緊去醫院救治……」
話未完,家屬已哭嚎著朝她磕起了頭,路人們也激動地鼓起掌來,一聲聲誇讚此起彼伏。
楊素擺了擺手,轉頭就看到目光沉沉望著自己的裴世傾,以及大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學著旁人又拍手又喊『媽媽』的炎炎。
很快,救護車就呼嘯著來了。
楊素也終於受不住那些注目,在裴世傾的護擁下快步離開了。
一到車上,楊素就又癱了,哪怕炎炎一直像看超級英雄一般夸個不停,她還是近乎虛脫地說不出話來。
裴世傾彎著腰,細緻地把她滿頭滿臉的汗都擦乾淨,又讓她喝了小半瓶水,見她臉色稍緩才啟動了車子。
炎炎依偎在母親身邊,一手握著媽媽那隻了不起的手,一手攬著她的腰,無比依戀地靠著親近著。
楊素低頭看他,笑得無比溫柔的輕輕親著他的額頭。
「媽媽,你會一直都在爸爸和我身邊對不對?你再也不去別的地方了是不是?」炎炎的聲音幾乎像在哀求她一般低低說道。
楊素心上一痛,差點被小小人兒的委屈給逼出眼淚來。
她抱緊他,不斷親吻他,輕聲喃喃:「嗯,媽媽……媽媽會一直陪著你,哪也不去。」
裴世傾緊了緊握方向盤的雙手,不動聲色地看著後視鏡中的母子,眼中的情緒再是壓制,卻也壓不住那翻湧的渴望。
不,她和他之間,絕不會是悲劇。
他相信,也絕對能做到,他們倆必定是一生相愛,一世相守的大團圓喜劇。
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畢竟,惡龍屠城,名符其實。
第64章
楊素想來想去,以裴世傾的講訴,能知道當年那些事的人,她身邊也就只有自己的媽媽,以及師哥陶寅了。
與媽媽已久不聯繫,剛強的母親和軟弱的女兒,哪怕曾經相依為命,可一旦各自背過了身,就竟然真的不再牽絆了。
這些年,她好像一直都是渾渾噩噩地,一晃眼就過了這麼多年,而其中與媽媽的關係竟是絲毫未有修復。
很多時候,每每想起也覺得懊悔不已,但就是沒能主動跨出那一步。
因年少時的矛盾和偏執而引起的衝突,很多她都記不清了。
最後的決裂,或許只是她多年的求而不得,直到所有些微的小事累積在一起,又在自以為能掙脫一切時,便決然地負氣遠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