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沒有回應,他稍頓才反應過來,第一次做,女孩兒那裡會很不舒服,自己應該是要去照顧她的,無論是身體還是情緒。
他套上褲子走出來。
窗明几淨,一室大亮,並未見人。
他回房間拿手機,是綠色的滿格電。昨晚已經低電量了,她貼心地給充上了。這些點點細節,柔軟的,一寸寸熨帖著他的心。
他給她打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你去哪兒了?」恣意的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撒嬌意味。
「池禹?」接電話的卻是於秉洋,他挺驚詫的。
「於星落呢?」他問。
於秉洋解釋:「哦,星落去廁所了。」電話那頭很嘈雜,還有廣播聲,池禹能清晰地聽見他父母的對話。
「囡囡今天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應該是緊張吧,正常的。」
池禹沒有聽懂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聽見於秉洋問:「你要送星落嗎?估計來不及了,馬上就登機了。」
「什麼?」他大腦一片空白。
於秉洋說:「星落今天去美國,你不知道啊?」
……
原來被摔在地上是這種感受。
*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於星落又不要他了,這個想法一直在腦子裡盤桓著。
但不得不承認,四年後的重逢,他依然沒有看懂她,亦或是看懂了也不想滿足她的願望。
這其中多多少少有些報復心理。
就像他明知道她不舒服,還是要去會所放縱自己,因為他不高興。
凌晨的某個時刻,天還是青白交接的顏色,陰霾霾的籠罩著樓宇。池禹忽然醒過來,周身冰冷,他發燒了,額頭燙的不像話。
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迅速起身穿衣服,拿上車鑰匙出門。
他要去找她,不能就此結束。
開城凌晨異常清冷,城市的上空虛虛攏著一層薄薄的霧,路面空曠,高架橋上有一輛黑色的法拉利飛馳而過,只能稍稍看見一個影子。
天一點點亮了,進入星廊街的時候,能看見一兩個外國人一身運動裝束在湖邊騎行。
骨節和血管清晰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下敲擊著,節奏雜亂,充滿了焦慮。
內心忽然湧起一絲恐慌,他害怕再來一個四年,或者永遠絕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