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眼看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似乎要把事情聊到完全不对劲的地方了,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
“问你能不能给那边打电话。”
“哦,没问题!”谢重阳反应过来,“是什么地方的?一会儿我来看。”
“好!”小桃松了口气。
谢重阳挂了电话,又看向崔人往:“要再看看别的地方吗?”
“大概逛一圈就好。”崔人往收回目光,“迈出第一步以后,之后我也可以自己来。”
“今天就先回去吧。”
两人下了楼,先打車回到市局,谢重阳搭着崔人往的肩膀:“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好。”崔人往没有拒绝,谢重阳还要再问他什么,忽然又扭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那里有一辆黑色轿車,察覺到两人都朝那里看过去后,很快开走了。
谢重阳默默記下车牌号,问崔人往:“会不会是崔燕山派人跟着你?”
“如果是他,做成这样我可能会笑话他。”崔人往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说,“是崔瑞金吧。”
谢重阳反应过来:“有可能。”
“他之前好像还说崔燕山没见你什么的,这次见了面,他会着急吗?”
“你之前说,接近他是为了想办法到崔燕山跟前,那现在你已经能见崔燕山了,还要跟他打交道吗?”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了,但他大概会对我很警惕。”崔人往笑了笑,“没事,好歹我在市局上班,啊,如果我上班路上出什么事,能报工伤吗?”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谢重阳无言,“我来接你。”
“太麻煩了。”崔人往收回视线,“再过一阵子,李胡胡的驾照应该就考下来了,我让他来接送我。”
谢重阳瞬间警覺起来:“怎么又是李胡胡?”
崔人往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谢重阳张了张嘴,含糊地问,“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的?”
“我怎么不知道……”
“啊?”崔人往意外,“我跟李胡胡关系好,就像我跟谢黄豆关系好一样。”
“那怎么一样!”谢重阳拧眉,“物种都不一样啊!”
崔人往觉得,鼬科和犬科,其实也没有差那么远。
……
与此同时,苏尔顿酒莊。
崔瑞金坐在靠窗的那个老位置,望着窗外发呆。
“少爺。”从他进入公司时就一直跟着他的特助郑英快步走到他身后,低声说,“被发现了。”
“没关系。”崔瑞金喝了一大口红酒,“被发现了就当是给他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老爺子让他进衔春堂了?聊了多久?”
“也就二十多分鐘。”郑英安慰他,“没事的,少爺,只是最近网上传言多,老爺才会见他的。”
“我当然知道。”崔瑞金目光阴冷,在自己人面前没装出平常谦逊宽和的模样,往柔软的沙发里一躺,问他,“那个老太婆也见他了?”
“……是。”郑英有些迟疑。
崔瑞金冷笑一声:“那边待了多久?”
郑英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一两个小时,好像是一起吃了饭。”
崔瑞金一言不发地攥紧了红酒杯。
郑英有些犹豫,还是开口:“少爷,莊先生养着的那位,还没回来。”
“废物。”崔瑞金翻了个白眼,“就他这水平,当初还敢吹嘘,说他能像力命先生辅佐爷爷一样帮我。”
“我要是信他,恐怕早跟他一块蹲大牢了。”
郑英颔首问他:“那咱们怎么办?”
“帮帮他。”崔瑞金晃着酒杯,“毕竟是自己人,他要是管不住嘴咱们也得花点功夫,给他买张票,让他早点出去清修吧。”
“我担心他不肯走。”郑英为难地拧起眉头,“他说那位他养了很久,要是扔了,大半修为都废了。”
“你就问他,是想要修为还是要命。”崔瑞金咬着牙,“成事不足的东西。”
“你给他加点钱。”
“好。”郑英答应下来,但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崔瑞金看向他。
郑英低眉顺眼地开口:“……还是骨灰的事,少爷。”
“这事有些年头了,这个时候被翻出来,我有点担心。”
“当初去弄那些东西,我跑了不少地方,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