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隨口答應著鹿明燭的話,因為已經說了太多次而有些漫不經心的敷衍,鹿明燭卻將他摟緊了,隨著車子發動,微微側過頭去。
他的視線落在李母的墳墓上,帶著倨傲的示威與褊狹的警告。
——儘管那裡切切實實的,只是一堆埋葬了死人的死物,給不了他半點回應。
早上回家後,鹿明燭老老實實陪著李雨升同李父吃了早飯,而後李父出門去地里幹活,李雨升在門口同他說自己上午歇一歇就走,不再特意過去道別了。
李父多叮囑了李雨升幾句,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略有厚度的白色信封,瞄了一眼室內,湊到李雨升跟前道:「這個,我估計是小祝給的,擺在你媽照片兒前頭,我看見給收起來了,剛才他在我就沒說,這錢咱可不能要了。」
「……他還真是會給我添麻煩。」李雨升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白信封推回了父親手裡,「你就拿著吧爸,我媽出事兒那天他不是也在嗎,後來他忙自己的事去了沒顧上我媽這邊,心裡一直愧疚,你把這錢拿著,興許他能好一點。他不缺這點錢,話說回來,這些錢你也好好兒地存上了,可別覺得有現錢了亂花,不然我也不放心你。」
「唉……你這麼說,那得了。」李父嘆了口氣,將錢收起來,拍了拍李雨升的肩,獨自走了。
李雨升目送父親騎著三輪車走遠,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慢慢地走回了屋裡。
他走得有些無力,也覺得自己有些累、有些上不來氣,好似心裡被塞得全是烏雲,陰沉沉又不肯下雨,平白地潮著、冷著、黑著,卻不來風,也吹不散。
李雨升悶聲不響地走回自己屋裡,沒有帶上門,身上忽而一熱一潮,他定睛一看,自己原來是被鹿明燭抱住了。
鹿明燭的身上很少這樣熱,頭髮半干半濕,臉也是濕潤發紅,一看就是剛洗過澡,上身穿著李雨升的T恤,衣服下擺之外延伸出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李雨升,也是濕漉漉的樣子。
——要是這雙眼睛現在是灰色,李雨升簡直覺得下一秒就能聽見一句:「先生。」被叫出來了。
「怎麼了?」李雨升回抱住鹿明燭,不忘算帳道:「又給我家裡塞錢,還會幹點別的嗎?我好不容易勸我爸收下了。」
「跟你學的。」鹿明燭定定地看著李雨升,身體與李雨升緊貼著,一雙眼睛眨了幾下,低聲道:「升哥,你想不想……想不想……弄我?」
實則,在被鹿明燭抱住的時候,李雨升便知道鹿明燭想要做什麼了。
第122章 你想讓我怎麼弄你我就怎麼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