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不動聲色往前走了一步,將顧念之擋在身後,同時出示手裡的通行派司,用帶黑人口音的英語說:“wed-like-to-visit-mr.ku.here-is-our-authorized-pass。”
那白人僱傭兵一聽黑人口音的英語,對霍紹恆刮目相看,忙拿過通行派司進去驗了真假,出來就笑得和藹可親多了:“謝謝先生、女士,你們可以進去了。”
他打開大鐵門的按鈕,大鐵門發出一陣吱呀之聲,自動往兩邊分開。
霍紹恆和顧念之回到自己的敞篷吉普車裡,發動汽車開了進去。
按照顧嫣然給他們的地址,霍紹恆開著車在這個醫院的小路里穿行。
路上看見一些穿著病號服的病人三三兩兩在林間小路上散步,還有穿著雪白護士裙的黑人護士推著輪椅,讓不能走動的病人也能出來透透氣。
顧念之無端端緊張起來,她捋捋自己的頭髮,拿出小鏡子照照自己的妝容,再拉拉身上的改良式獵裝,最後恨不得拿出唇膏來再塗一遍雙唇。
霍紹恆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手上的小化妝鏡拿走,說:“不用緊張,那是你父親,你緊張什麼呢?”
“我不知道啊,就是緊張嘛……”顧念之不自覺地撒嬌,“而且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們……”
“不記得不要緊,只要法律承認你的身份地位就行。”霍紹恆揉揉她的頭,“……還記得要怎麼做嗎?”
“嗯,都記得呢。”顧念之點了點頭,直接對霍紹恆複述了一遍整套protocol。
霍紹恆:“……”
好吧,這孩子是真緊張了。
霍紹恆沒有再說了,一言不發開著車,帶她來到顧祥文所在的那棟病號樓。
這是一座在醫院最深處的小樓,外牆全是深碧色玻璃牆,掩映在濃濃的樹蔭中很不起眼。
從吉普車上下來,顧念之有些侷促的走在霍紹恆身邊。
她剛才說緊張,並沒有說出全部原因。
一方面確實是為即將到來的父女見面緊張,但是另一方面,卻是因為自己第一次正兒八經跟著霍紹恆他們出任務,她非常非常擔心自己會拖他們後腿……
霍紹恆的步伐泰然自若,如閒庭信步一般來到那座小樓的入口處登記,將自己的通行派司給登記處的人看。
那人拿去查驗了真假了,才回來對他笑著說:“先生,您跟我來。”
霍紹恆挑了挑眉,回頭拉著顧念之的手,跟在那人身後,一起往小樓裡面走進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電梯口,那人回頭說:“顧先生的病房有專門電梯直達,別的電梯無法進入他的病房。——來,你們跟我走這邊。”
他帶著他們來到電梯旁邊的一個小房間,推門進去,發現裡面赫然還有一個電梯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