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近回過神,反手握住顧念之的手,雙唇囁嚅著,腦海里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他半垂下頭,低聲說:“從他在春節聯歡晚會上公然提到秦瑤光,我就知道,他應該從秦瑤光的研究中,發現了自己研究方向的問題。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只要他糾正自己的研究方向,他的進展會一日千里。”
“我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路近抿了抿唇,執拗地說:“他的研究方向,是華夏人特有的基因片段系統。我不能讓日本人,也不能讓任何別的國家的人,掌握華夏人特有的基因片段系統。”
“讓外國人來華夏進行生物基因療法研究,就是與虎謀皮。我堅決反對!”
如果這個片段系統被發現和確認,那對整個華夏民族來說,就是一場被敵人兵不血刃亡國滅種的浩劫。
這個方面,寧願落後,也要永不妥協。
石原倍三是日本最厲害的生物基因工程專家,他一死,日本的生物基因工程至少要落後五十年。
當然,他們已經落後三十年了。
這八十年的差距,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顧念之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看上去心裡只有學術和實驗的父親,也有這樣深沉的民族意識和愛國情懷。
她原本以為他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可他也是一個有祖國的科學家。
看著客廳里三個人崇拜敬畏的眼神,路近有些不習慣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其實,現代生物研究大部分還是靠人海戰術,只有生物基因工程的研究,跟高能物理研究一樣,靠的是少數人實現的突破性進展。所以石原倍三死了,我們至少可以安穩幾十年。”
“石原倍三還有同夥,有幫手。”霍紹恆收斂起自己的激動,不動聲色說道,“路伯父,您知道他的幫手會是誰嗎?”
路近的頭垂得更低了,“……如果我沒猜錯,就是秦瑤光。”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其實也是同夥之一。
因為秦瑤光對生物基因的認識,特別是對華夏人基因的認識,都是從他這裡學去的。
他犯下的錯,需要自己來彌補。
這是一場屬於他一個人的戰爭,他不會退縮。
顧念之握緊了路近的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沉著地說:“爸,這不怪您。秦瑤光是華夏人中的敗類。她想賣己求榮,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命。——您放心,過年之後,秦瑤光的案子會再次開庭。這一次,我一定要扒下她所有的皮,讓她死得不能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