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寧國公將他喚去了書房, 將如今朝堂的局勢悉數講給他聽。
也是那時,楊昶然才知道,陛下因為身體的原因, 將政務悉數交付於霍珩的手上,他終日宿在太極殿養病,已經許久都不曾過問朝事了。
關於霍珩, 楊昶然對他的了解並不多。
他們不是一路人, 自小就玩不到一塊去。
再加上,他們兩位的父親不知道因何緣故總是喜歡在朝中對立。故而他對霍珩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小時候的幾次宮宴上。長大之後,他就去了西南,兩人更是沒有什麼交情可言。
方才他腦海里閃過那個念頭時, 自然而然想到了霍珩。
除了霍珩,這大殿之上,便只餘下此次殿試的一甲三名和徐大總管。
今日是皇上特意詔他們來御書房聽封的, 自然不會是他們三個的其中一個。
徐成又是陛下的身邊人, 自然也不是對他。
拋去對霍珩的偏見,楊昶然在心中暗暗做了一遍排除法, 最後看向霍珩的眼神也越發篤定。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皇上要在他面前如此?
還有無羈,他和皇上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能立刻領會到皇上的心思?
一時間,楊昶然胸中萬千疑惑陡然升起。
霍循的視線在一眾人臉上略過,注意到楊昶然看著霍珩若有所思的神情後,他抿了抿唇,暗想:終究是瞞不過他啊。
幸好,這小子的心不是黑色的。否則,他還真有點難辦。
霍循正想著,楊昶然探究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他並不準備給他回應,便假裝沒有看到,垂下頭,端起茶杯,輕抿了口熱茶,避開了他的視線。
「想來,諸位心中已經猜到朕今日邀你們前來所謂何事了。你們都是我朝新晉的將帥之材,朕也不和你們賣關子了。恰好,攝政王也在這裡,能幫你們做個見證。徐成啊,宣讀他們幾個的受封命令吧。」
「諾。」
徐成應下,從桌案上拿起皇上一早便寫好的摺子,走下來,攤開,掃了一眼眾人,隨即高聲誦讀:「吾皇御命。」
話落,徐成滿含威儀的掃了他們一眼。他們幾人,包括坐在軟凳上的霍珩,連忙起身,跪伏在地上,異口同聲:「吾皇萬歲。」
「吾皇敕曰:文能治世,武可止戈。爾等文武兼備,實乃我朝之砥柱也,可堪大任。今有寧國公楊煬之子楊昶然,秦太傅之徒無羈,及清河崔氏輕云為武舉殿試一甲三名,朕心甚慰,故特賜一甲一名天子姓,授西南邊軍赤袍營參將,賞盔甲一套,佩劍一支,黃金兩萬兩,白銀五千兩,良駒五百匹,綢緞百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