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溫予,還未從他方才驚人的舉動中回過神來,有些訝然,又有些無辜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蹙緊了眉心,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尾的那抹濕潤後,又說:「阿予,乖,鬆手,我看一下。」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同時,腦海里閃過一些零星的畫面。小時候,無論他和小北哪個人磕了碰了,她都會像他剛才那樣,摸著他們的腦袋,柔聲說著安慰的話語。
早在他勾起她下巴的時候,溫予心裡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沉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一陣漣漪,酥酥麻麻的,一直漾到了骨頭縫兒里。
漣漪尚未歸於平靜,耳邊又響起他關切的聲音。隨後,那陣冰涼的觸感從下巴蔓延到眼尾。
溫予甚至能清楚感覺到他指腹上粗糲的老繭。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柔,但他指腹划過,還是在她肌膚上留下了一抹淺淡的紅痕。
霍無羈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更輕柔了些。
而溫予心裡,產生一種比方才更為奇特的感覺,就像是一隻羽毛在瘙她的腳底心。
這一刻,溫予的注意力全在霍無羈身上,就連鼻腔的酸澀感都消減不少。
書上都說,古人行事大多矜持。她沒有想到,他行事會這麼直白。
「看來,這書上的話也不能全信。」
臉上溫度緩緩升高的同時,她在心中暗暗想。
「乖,鬆手,我看一下,有沒有傷到。」霍無羈見她沒有動作 ,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聞言,溫予慢慢把手放下,看著他,問:「怎麼樣,有沒有流血?我的鼻樑骨沒有斷吧?」
霍無羈搖搖頭,說:「沒有流血。」
聽到他這麼說,溫予稍稍鬆了一口氣。
注意到兩人的距離,她正準備退後一步,卻又聽到他說了句:「別動。」
溫予也就真的沒有再動,安靜看著他。
他伸出手,用食指指尖,慢慢從她的眉心滑落至鼻尖,一寸一寸丈量。
片刻後,他才徹底鬆了口氣,說:「幸好,鼻樑骨也沒有斷。」
「這次,我走慢一些,要跟上我。」
說完,他抬起手,整個手掌都覆在她的腦袋上,揉了兩下,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牽起的,並非她的手腕,而是她的手。
無論是剛才的摸頭殺,還是此時的牽手,這都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如此親密。
儘管如此,溫予並沒有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不吃薑絲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一問題如此執著。但這一刻,她就是特別想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