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藥?可要為父幫你一把?」
秦未搖搖頭,絲毫不客氣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情,爹幫不上忙。」
「你準備如何做?可千萬別過火了啊。屆時,若你妹妹當真惱了你,我可管不了。」
「小央若想要徹底從這件事情里儘管抽身,唯有將她隱在心裡的那段情意打破了,揉碎了,碾成泥,才能重新開出花來。」
秦未說完,又朝秦執年拱拱手,保證道:「爹爹放心,這件事情,兒子有分寸。待明日以後,定當把熟悉的小央還給你。」
秦未從書房離開後,秦執年一遍遍在腦內過著他方才說過的話。
好半晌,他才沉吟了句:「這小子,對感情之事有如此感悟,該不會是有心儀的姑娘了吧?」
第49章 清極不知寒(九)
秦未離開以後, 廳內只餘下霍無羈和溫予二人。
原本,他只拿了兩個果盤進來,秦未方才離開時抱走了一個, 如今只餘下溫予面前那一個, 她一邊吃一邊回想方才秦未同她說過的那些話。
霍無羈則安坐在一旁飲茶,時不時抬眸看她一眼。
好幾次,見她沒有發現,他反而越發大膽起來, 目光從時不時掃來, 變成了直勾勾、赤條條地看著她。
番石榴汁.水濃郁,沒一會兒,她手上的那柄白玉湯匙上被染上一層耀眼的緋色。
霍無羈的眼神慢慢從果盤裡那支被染紅的白玉湯匙往上遊走, 行至她唇間時,目光頓住,再也移不開。
原來, 不止湯匙, 就連她的唇.瓣,也被番石榴浸染成了馥郁濃艷的朱色。
但是有點不均勻,就像塗在唇.瓣上的口脂被酒水打濕,暈開。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春日的一個午後。
小院的梨花開得正盛,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梨樹下賞春。
桌案正中間擺著一盤阿予早上才從果農手裡買的枇杷, 他和小北手上還一人拿了一串冰糖葫蘆。
這是阿予給他們提前完成課業的獎勵。
而阿予則不知從何處尋得了一件鏽跡斑斑的小鏟子,更是從梨樹下挖出了一壇不知什麼時候埋下的梅子酒。
但她的酒量實在是淺的很。
僅三兩盞酒下肚,便有些醉了。
她慵懶伏在桌案上, 杏眸瀲灩, 春光流轉,更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和小北。
輕風拂過, 梨枝輕顫。
梨花簌簌,隨風飄落,落在她的身上,發間,和臉頰。
她才閉上眼睛準備小憩片刻,花瓣隨著微風搔著她的唇角,一時癢上心頭。
再加上,她此時酒意正盛,腦袋昏昏沉沉的,半點沒有辨別事情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