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把毛筆還給阿婆,又從放著火寸條的陶瓷罐子裡抽了根火寸條,用一旁的蠟燭引燃,『咻』的一聲,火焰似金黃的稻穗一般亮起。
風吹過來,堪堪燃起的小火苗差點被吹熄。
他忙撐開手掌護住火苗,快步走到溫予身側。他走過來時,溫予已經把孔明燈恢復了原狀。
與他方才離開前稍有不同的,是她略顯緋色的眼尾。
霍無羈用火寸條把孔明燈燃起後,垂首瞥了溫予一眼,注意到她略微濕潤的眼眸,低問一句:「怎麼了?」
溫予抬手揉了揉眼睛,順勢擦掉了眼角的那抹濕潤,說:「剛剛風有點大,風沙不小心迷了眼睛。」
她說這句話,霍無羈沒有絲毫的懷疑。
剛剛的確吹來一陣風,還差點把火寸條吹熄了。
溫予不想讓他看出絲毫的異樣,故作輕鬆,說:「有一點點癢,我剛剛揉了兩下,是不是紅了?」
「嗯。」
他輕嗯一聲,隨即單手把孔明燈提到一旁,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說:「抬頭,我看看。」
霍無羈微微蹙眉,視線在她雙眸之間來回輕掃。
兩隻眼睛,左眼更紅一些。
溫予仰起頭看他,方才燃起的孔明燈的微弱光亮映在他臉上,俊銳的下頜平添一抹柔和。
他的拇指指腹觸到她的左眼眼尾,撥弄她眼下的肌膚,輕微的癢意從眼尾逐漸蔓延到腳心。
她強忍著震顫,看著他沉如深淵的眼眸,卻開始下意識吞咽口水。
第70章 清極不知寒(三十)
那盞孔明燈, 恰好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在旁人眼中,溫予和霍無羈的姿.勢,異常親密, 呈親吻狀。
楊清兒和人群中的其他人, 紛紛誤會了。
從楊清兒的方向望去,剛好看到霍無羈俯身過去。
孔明燈恰好擋住了那兩人的臉,具體做了什麼動作,楊清兒沒有看清。但她猜測, 應是比剛才吻的更深了些。
楊清兒緊緊盯著他們, 攥著喜鵲胳膊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咬牙切齒磨出一句:「不知廉恥。」
喜鵲想把她那雙手掙開,對上她那雙朦朧的淚眼, 忽然放棄了掙扎,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下意識問了一句:「小姐, 你在說誰?剛剛好像是霍參將主動湊過去的。」
楊清兒想也沒想, 逕自說道:「還能是誰?自然是橋上那兩個。」
話落,她長吁一口氣,調整好情緒,神情倨傲,拽著喜鵲往橋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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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頭的另一邊, 人群之中,秦未一行四人也都紛紛駐足,不約而同看向橋上那對佳人。
只一眼, 林琅和秦未幾乎同時收回視線, 又同時把視線落在了秦央身上,眼眸之中, 滿是擔憂。
稍有不同的是,秦未的注意力一直在秦央身上。
而林琅,看了秦央一眼後,便又把視線挪到了身側的霍珩身上。他看了霍珩一會兒,隨即又順著霍珩的痴狂的目光,轉而看向橋上站著的溫予和霍無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