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臉上的那種痴狂,是林琅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
前段時間,他親自護送江毓兒進宮時,霍珩只是有點興奮。
但也只是興奮。
那時,他的眼睛裡並沒有現在的這些情緒——又痴迷,又狂熱。
如此情況,還是在他和那女子遙遙相望,連面容都看不真切的情況。
林琅偏頭,密切注意著霍珩臉上的神情,眸光逐漸轉暗。
他想起後宮之中的一眾妃嬪,想起她們相似的五官,和同一色系的衣裙。
林琅再一次把目光轉向橋頭,看著身著同一色系衣衫的那位『阿予』,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如果名字是巧合,那穿衣習慣也是巧合嗎?
這世間,哪有這麼多的巧合?
這般想著,林琅往旁邊挪了兩步,試圖看清被孔明燈遮擋的那女子的面容,卻依舊於事無補.
不知是有意或無意,霍無羈手中的那盞孔明燈,將她的面容遮掩的嚴嚴實實,無論他往哪邊挪動,始終都看不到她的面容。
林琅立於霍珩側後方,秦未的注意力又一直在秦央身上,秦央和霍珩又專注看著橋上那對璧人。
故而,一時間誰也沒有發現林琅的動作。
_
秦央和匿在人群之中的楊清兒一樣,看著霍無羈旁若無人和一個女子親近,都情不自禁紅了眼圈。
自從那日,她和秦未因為那位叫『阿予』的女子在馬車內發生齟齬的第二日,她心裡就有些後悔了。
同時,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秦央刻意不願再想起霍無羈和那位叫『阿予』的女子。
她和秦未從小一起長大。在此之前,別說是冷戰了,他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同她說過。
原本,她想立即就和秦未破冰的。
可每每話到嘴邊,她就會想起那日秦未誇讚『阿予』的那些話。
每每想起那些,她就感覺如鯁在喉。
再加上秦未每次在她面前出現,都刻意冷著一張臉,擺出一幅她令他失望的模樣。
一來二去,她也就越發拉不下臉來,主動與他和好。
若非今日林琅和霍珩主動來府上邀請她和秦未一起出門看花燈,她和秦未怕是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
上馬車的時候,秦未先她一步上去,主動朝她伸手,拉了她一把。
如此,他們兄妹二人才算開啟了破冰的第一步。
不知是因為秦未還在惱她,還是因為有霍珩同行,他有點不自在。
一路上,秦未依舊沒主動同她說過一句話,依舊板著一張臉,神情肅穆。
像極了那個人,恨不得連頭髮絲都浸著一股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