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溫予雖然睜開了眼睛,卻也只是生理狀態上的清醒。
她的精神,她的思緒,她的意識,還都陷在夢境中。
霍無羈蹲下身,對上她略顯迷茫的眼睛,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輕聲安撫:「阿予乖,沒事了。」
聽到他的聲音,溫予才慢慢回過神來,眼睛也慢慢聚起光芒。
他用手指將她粘在臉頰上的一縷發絲挽至而後,說:「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溫予搖搖頭,喑啞說了句:「沒,只是胳膊有點麻了。」
話落,她掙扎著坐起身,往一旁圓桌走去。
如今,她滿腦子都是那幾張圖紙。
霍無羈緊隨其後。
地上一片狼藉,是溫予睡前最後的印象。
昨晚她畫圖畫的煩躁,每畫毀一張,她就團吧團吧扔地上。等她漸入佳境時,地上已經被她扔滿了紙團。
可現在,地上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就連圓桌上那幾張圖紙也被整齊放在一旁。
她坐下去,剛想檢查一下。
一抬手,不等碰觸到那一沓圖紙,綿綿密密的刺痛感再次從胳膊傳來。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忙止了動作。
「我看看。」
霍無羈坐在她對面,執起她的胳膊,輕輕按壓她的穴位。
溫予任由他按,她用另一隻手拿起那些圖紙,一張張翻閱起來。
全程,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圖紙上。
全程,她都輕蹙著眉心,似有化不開的憂愁籠在面容上。
他將她的情緒盡收眼底,看著她翻著那些圖紙眼底泛起一絲燥意,他才開口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或許我能幫你。」
溫予搖搖頭,素指在其中一張圖紙上叩了叩,說:「沒,只是有些細節我想不起來了。」
霍無羈聞言,順著她的手指,仔細看了一眼那圖紙,隨後說了句:「或許,我可以試一試。」
「你?」
霍無羈點點頭,又說:「這些東西,我曾見你畫過。」
溫予聽了,連忙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
她站起身,從一旁抽了一張乾淨的紙,放到他面前,說:「你來畫畫看。」
話音未落,她又把那只被截成兩段的筆桿的其中一段蘸了墨,遞到了他手裡。
霍無羈思考一瞬,正準備下筆,忽然又聽到她說:「記得多少你就畫多少,畫錯了也沒有關係。」
霍無羈點點頭,自如落筆。
他甚至沒抬頭看一眼她畫的那張半成品,專注在那張空白的紙上。
沒多大一會兒,一幅完整的袖箭圖被他畫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