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星子明亮。
追風在昏暗的夜裡狂奔,耳邊除了馬蹄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就只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除此之外,她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
這一瞬,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還有追風。
噗嗤一聲,溫予笑了出來。
「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霍無羈聽了,忍不住垂眸,依稀看到她淺笑的輪廓。
「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她仰頭看他,眸子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
霍無羈一時語塞,唇角卻勾起一抹罕見的弧度。
他不想和她私奔,只想和她成親。
溫予已經收回了視線,後腦勺極為愜意的他肩頭蹭了蹭,又說了句:「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什麼歌?」他一說話,熱氣盡數噴灑在她的腦袋上。
她覺得有點癢,笑著躲開,回了句:「就叫《私奔》呀。我表哥最喜歡聽這首歌了。」
「表哥?」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聽她說起過她的家裡人。除了小北,他再也不知道她的家裡還有什麼人了。
自古以來,表哥表妹都是一個比較敏.感的關係。尤其是對於生活在這個朝代的霍無羈而言。
這些時日在營地,他沒少聽手下的兵士說起他們的夫人。其中,有一個名叫顧一啟的,他就是娶了自家青梅竹馬的表妹。
顯然,溫予的腦迴路和他不一樣。
在她的認知里,表哥就只是表哥,表妹也只能是表妹。
她和表哥就是親人,就是兄妹。
如果溫予知道了霍無羈此時的想法,也一定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她不知道。
「嗯。」溫予半點沒有覺察到他的心思,只當他只是對自己的事情好奇。
「前段時間,我跟表哥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出去玩,他在車上來回放這首歌,我聽著聽著就學會了。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管他什麼表哥,至少這個時候,她是準備唱歌給他聽,而不是什麼表哥。
「好。」霍無羈緊了緊韁繩,又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這一刻,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這個動作,滿滿的都是占有欲。
「這首歌的風格,可能跟你往常聽到的不太一樣噢。」
「嗯。」
溫予醞釀了一小會兒,臨開口前,又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我真的要唱了?」
「好,我洗耳恭聽。」霍無羈輕笑一聲,驅散了她心裡那點僅有的緊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