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為,這些人和綁架她的這個男人是一夥的。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是她想的那樣。
那些人還在圍著他麼打轉兒,喉腔依舊不停發出怪聲。
說來也怪,自溫予看出這些人和那個刀疤臉不是一夥的之後,就越發看這些人不順眼。
就連他們的嘶吼聲,她都從中聽出了幾分戲謔和捉弄的意味來。
最重要的,她感受到幾縷貪婪的目光不停落在她的身上。
溫予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下意識抓住了刀疤臉的後衣襟,儘可能多的,躲在他的身後。
她的指.尖,慌亂之餘,從他的脊背划過。
稍縱即逝的柔軟觸感,讓藥羅葛·比戰從戒備中回過神來,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漢人女子的不安和緊張。
來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藥羅葛·罕斥。
藥羅葛·比戰的母親生他時難產,沒能挺過來。他的父親在他三個月的時候,另娶了罕斥的母親。
罕斥還沒有出生時,那個女人對他還挺好。可自從罕斥出生後,她的態度就變了。表面上,她對他依舊溫柔。可背地裡,她動輒打罵。
後來,比戰就逃出了家,去了軍隊歷練。他和回鶻大軍同吃同住,十年如一日的刻苦,才贏得了軍心。
去年,父親想要把軍權交給罕斥,可軍中大半的將領都不願,這才讓比戰有了一絲喘息的時機。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罕斥不停招兵買馬。如今,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軍隊和心腹。
藥羅葛·罕斥平日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搶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亦或是,像現在這樣,帶著他的心腹圍住他,進而取笑他。
第128章 撥雪尋春(三二)
在他回過神的一瞬間都還在想, 他明明已經習慣了罕斥的這種行為,為什麼今日還是會緊張。
可就在剛剛,那隻手拽上他衣角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明白了。
他是怕她被罕斥搶走。
明明她也不是他的所有物, 她的男人是那個長得柔柔弱弱的漢人小白臉將領。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她本來就不屬於他,又何懼被罕斥搶走。
他垂下腦袋, 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強忍著, 沒有張開手臂,將她護在身後。卻也沒忍心將攥著他衣角的手給拂開。
片刻後,藥羅葛·比戰昂起頭和罕斥對視, 平靜且安定。
從小到大,他總是在讓著罕斥。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怕他。
疏勒河畔是他的屬地, 而非罕斥的。
「你來我這裡幹什麼?」藥羅葛·比戰用回鶻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