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次按下電梯樓層和關門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只剩下一條巴掌大小的縫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映入眼帘。
溫予的第一反應,是剛剛那個男人又追上來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 她下意識蹙起了眉心,神色也多了幾分不耐。
她正準備開口,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緊接著, 她嗅到了一陣甜膩的話梅香。
嗅著這香氣, 她不得不想起剛剛在門口遇見的...不,是撞見的那個女人。
溫予正看著電梯門口陌生男人出神,男人已經大步跨進了電梯。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她,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男人朝她淺笑著點點頭, 並說了句:「抱歉。」
「沒關係。」溫予知道,他是在為剛剛伸手阻攔電梯道歉。
和藥羅葛·比戰...
不,和那個與藥羅葛·比戰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相比, 電梯裡的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 明顯要讓她更舒適一些。
他的視線,不似剛剛那個男人那樣灼熱, 只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後,就挪開了視線。
她站在電梯一角,而剛剛進來的男人站在按鈕一側,和她站成了對角線,站到了離她最遠的距離。
看著他,溫予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
「分寸感。」
在這個男人身上,她看到了什麼叫分寸感。
在現代社會,尤其是出了、進入社會之後,就更難在人們身上看到這種分寸感。
即使是有,大多也是裝出來的,全然不是像眼前這個人這般渾然天成。
他的分寸感,好像是與生俱來的。
之前在西州的時候,秦未也給過她同樣的感覺。
但這兩人的分寸感,又稍顯不同。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身上更多的是清冷感和疏離感。和秦未相比,又缺少了一抹儒雅的書卷氣。
想起秦未,溫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
電梯一角的男人,用胳膊虛攔在電梯門上。顯然,後面還有人要進來。
溫予意識到這一點,想起剛剛嗅到的那陣甜膩的話梅味兒,又想起剛剛不小心聽到那個女人打電話說要去接人,她心中剛有了一個猜測,腦海中那道妖嬈的倩影已經踏入了電梯。
溫予首先看到的,就是她飄揚的裙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