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霍懈北以往對她的態度,她自嘲低笑。
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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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予並不是真的口渴。
霍懈北的眼神讓她感到有一絲緊張,她只是隨便尋了一個藉口想要支開他。
就連『霍無羈』這個名字,也是她衝動之下才脫口而出的。
她只是懷疑,卻從沒敢肖想過他會公然應承下這個名字。
可無論是他的回應,剎然頓下的腳步,還是怔住的身形,溫予都看得分明。
一切都是他下意識的、最真實的反應。
人群依然喧嚷,除了臨近的、包括楊清在內的零星幾個人將溫予的話收入耳中,其餘人根本不知道這一角落發生了什麼。
聽到溫予這句話的這些人中,大多都是像身旁的保潔阿姨這樣不認識霍懈北的人。
是以,除了楊清,誰也沒有察覺到剛才溫予那句話有什麼不對勁。更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忽然停下來。
至多,保潔阿姨轉過頭朝溫予說了一句:「哎呦,小姑娘,喝冰水可對身體不好。不要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等年紀上來了,可有得受呢。
溫予並沒有給她回應。
更確切來說,溫予的注意力全在霍懈北身上,保潔阿姨說的那段話,她一個字也沒有聽清。她的話和人群傳出的喧囂並無二致,入耳之前,自動變成了沒有實質性內容的嗡嗡白噪音。
這一刻,溫予只看得見他。
溫予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她一早就否決掉的可能性。
自從他那個好字說出口之後,他的侷促,他的不安,她都覺得熟悉起來。
霍懈北站立在原地,袖口之下的手,緊了又緊。他不知道溫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這一切,或許是在下樓時他下意識喊出的她的名字,或許更早。
霍懈北很了解她,她越是平靜,也就越生氣。他巴不得她現在沖他喊,沖他叫,沖他鬧。
可沒有。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
霍懈北定了定心神,轉過身來,看向她的眸子裡藏滿了愧意,連眼睫都下意識顫動著。
看著他的眼睛,一切都有了篤定的答案。
溫予懸在腦海里的那根弦兒,在觸及到他眼神的一瞬間,鬆懈下來。
還好,他是『他』。
這一刻,溫予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