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我想通了,那些警察或許不是我口中的同事,救兵,而是陳深報警趕來逮捕持槍傷人的周元。而食用了嘉果,本該是臭蟲般害怕警察的陳深,之所以敢明目張胆報警,只有一種可能。
這裡是真的交警局,陳徹就是在職交警。
被周元牽著的 手越來越涼。我們真的能絆倒邱全仁嗎?這個問題在這幾日如同陰魂不散的霧霾籠罩在我心頭。
我甚至都不敢說出自己的顧慮,生怕給這些努力幫助我的人們空增壓力。
「這裡有個窗戶!」 周元停了下了,他謹慎地靠近窗邊,沿著窗邊朝外探查著情況。忽然,他神色大變,沒了往日的冷靜。
與此同時,窗外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青澀聲音,「你們憑什麼緝拿周隊長?緝拿刑警大隊的隊長,你們可想好後果了?」
楊晨暉?他怎麼來了?難怪周元要著急,這小子都還沒入警隊,這樣肯定是不合規的。
果不其然,為首的警察傲慢地說道,「你是什麼東西,就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哪來的滾哪去!」 他昂首挺胸地抖了抖手中的紙,「通緝令,你看好了!他現在被暫時革職了,不再是大名鼎鼎的刑警大隊隊長了。」
「分明是暫時調查!這哪裡是通緝令!你們這分明就是強盜邏輯!」 楊晨暉漲紅著臉,怒喊道。
「哼,強盜?」 那個警察挺了挺越有浮腫的身軀,「我看是強姦吧,小伙子,你給我聽好了,周元,在工作時間猥褻女交警,強姦未遂後惱羞成怒開槍打了她。現在,那位女交警生死未卜,本警官特來將他逮捕!」
「你放屁!周隊長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楊晨暉目眥俱裂地瞪著他,「我再說一遍,周隊長!絕對不可能!」
「證據確鑿,那個女孩的哥哥親眼所見!」 警察有些得意地晃著腦袋。
「周元那小子被大家傳得完美無瑕,神乎其神,領導居然還給他越級提拔!我可是在警局待了整整十年,他算個什麼東西就能騎到我的頭上。哈哈哈哈,今天,就讓我親手抓了這個罪犯,親自將他判罪為強姦犯!」
肆意又正直的年輕男孩,如何能容忍有人企圖玷污摸黑自己心中敬仰的英雄?正值意氣風發,血氣方剛少年時,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向那個警官的面龐,砸向了腐朽破敗的官僚體系。
人群瞬間亂作一團,被打到在地的警察捂著鮮血直流的鼻子,顫抖著手指著楊晨暉,痛得說不出話,直呼哎喲哎喲。
周遭的警察一呼啦地圍住他,將他反手摁倒在地上。
周元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在窗邊,看著那個即使被強行摁在地上,也依舊一臉堅毅倔強,雙目明亮有神的黢黑男孩,握緊了拳頭渾身顫抖。
他轉頭看看我,又轉頭看著窗外。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嬌喊,「我不要!」
是陳徹的聲音。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這種骯髒的人的心臟!給我拿出來!我身體裡有這種髒東西,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
「徹徹乖,聽話好不好?」 陳深耐著性子哄到,「小祖宗,你剛做了換心手術,不能太過於激動。那種垃圾,能救你一命是他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