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神色大變的宣和帝,神情微微有些錯愕,宣和帝奪位是因為前太子宣德,和封凌寒有什麼關係?難道是葉寒……寧淵眼中眸光微微一閃,緩緩道:「奪位便是奪位,封祿,你是一代帝王,遷怒前人,未免小家了。」
宣和帝話語一滯,像是想到了什麼閉上了眼揭過了這個話題,道:「太祖逝世後傳位太宗,由百里家主攝政,從此以後淵閣便無人進去過,是為我大寧第一禁地,山主去過……應該知道這世上只有一人能進。」
淵閣的鎖眼是由青帝劍鑄成,這是她的佩劍,只不過當初已經遺失在東海……不對,寧淵一愣,心底微微一動,猛然回過神來,淵閣建於她失蹤之後,鎖眼既是由青帝劍為匙,那一定在……
「百里,你進來。」宣和帝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眼神卻陡然迸發出凜冽的神采。
御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年過半百的百里正一身素服,抱著個木盒慢慢走進,望向宣和帝的眼中閃過幾抹沉重,終是重重嘆息一聲,將木盒置於寧淵面前,緩緩道:「墨山主,百里家第十二代家主百里正……幸不辱命。」
他將木盒開啟,清冷的幽光自房中閃過,寧淵垂眸看去,五百年已過,盒中隱隱華光,利劍卓然於世,分明……是她當初遺落在東海之濱的青帝劍。
只是,那劍遺失在深海之中,就連她也未曾想過還會有尋回的一日。
「墨山主,太祖窮兵十萬於東海,歷三年而尋此劍,後命先祖修建淵閣,太祖駕崩後百里家受遺命看管此劍,如今物歸原主,請山主收回。」
看著明顯鄭重得有些超乎尋常的百里正,寧淵抬手接過他手裡的木盒,道:「淵閣里,有什麼?」
百里正行了一禮,神色間的輕鬆顯而易見,沉聲回道:「先祖遺命,世上只有青帝劍的主人才能踏進淵閣,我,不知。」不是他不知,只是為了個虛無縹緲的遺命而讓百里家被困大寧都城五百年,實在是……
當初百里瑞鴻留下遺命,每一任家主都必須留在京城看守青帝劍,百里家子息單薄,細數下來,竟無一人能在寧都以外的地方度過餘生,百里家子孫不能入主朝堂,亦不能遠遊江湖,這份責任實在是太過無奈了。
更何況只是為了這麼一個荒謬透頂的無稽之談,這世上,有誰會相信人還會轉世重生,若是墨寧淵不出現,這份責任會一直伴著直到大寧滅忙,大寧最尊貴的兩個氏族也為了一句虛言互相控制五百餘載。
一個君臨天下,卻寢食難安;一個永享富貴,卻全無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