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飄絮靜靜地看著凝煙,太過了解她,怎麼會看不出她說話時眼神的閃躲。她嘆息道:「她不肯見我,對嗎?」
「不、」凝煙著急反駁,但風飄絮光是看著她,她便說不出謊話來了。「是的,不過姐姐,她說情不悔,願卿安。她的心裡還有你,曲水也說她已然在南宮夫人面前說過她不怨你,你由不得她不愛,我會讓她來見你的!」
聽得凝煙急切的話,風飄絮卻反常平靜,她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何必為難她,我想她,卻也不知如何見她呀,容我們都去想想這段感情,先順其自然吧。」
風飄絮不再急迫見南宮碧落,可她很清楚,她是放不下她的,她也不想放下,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嫣然,我們的事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她的心是我的。你不妨和我說一說京城的情況,此番去京城又有沒有新鮮事?了空大師雖然會說很多話,但佛理聽多,也有些煩悶了。」
窗外的月光和屋內的燭光都包圍著風飄絮,她站在窗邊,手扶著窗欄微笑,僧尼素衣,長發垂順,自有清麗脫俗卻又沾著凡塵氣。凝煙對這樣的風飄絮有些陌生,但也被她安撫了浮躁的情緒。她的姐姐回來了,不再帶著以往的火光血腥,只有眼前素雅的真實。
凝煙莫名心頭一輕,嫣然一笑,乖巧點頭。「好。」
風飄絮便向桌子走去,坐下後添了兩杯茶,一招手凝煙就乖乖坐過去,然後道:「我此番回京與琳琅商量了現有商鋪的管理,呂三娘也有意讓她們接管以前的生意,由她們一起幫扶,我手裡的商業也可迅速發展。呂三娘還有意拉攏曹雨安,但我沒有立即答應,我不想要她幫忙。」
凝煙回京也見過了秦致遠,畢竟是她唯一的親人了,也從他嘴裡知道了曹雨安最近同秦致遠和南宮碧落走得近,有時還上南宮家作客。她偷偷觀察了幾日,覺得彆扭,姐姐不在曹雨安就登門入室,她不想借曹家勢力。
風飄絮本來還有些介意,但看到凝煙皺眉的樣子她反而覺得好笑,「還有呢?」
「還有憐心和琳琅一些人並不打算轉行接管生意,琳琅打算留在呂三娘身邊幫手,把姐妹們都安排好了再謀出路,憐心則打算去飄香閣柳易枝身邊做事,剩下一些由琳琅組織了一個樂班,去一些諸如普渡庵善堂還有你曾出資搭建的義棚去教授一些孩子樂理和琴棋書畫,順帶還告訴那些地方將你的功德名提出來。以前你總是不留名,不管怎麼說受了幫助的人也該知道誰幫了他們,懂得記恩,才不會走偏。」
風飄絮默然了一下,她本意還是不願留名,但念在她在京城都已經是個『死人』了,她也就放寬了心。「好吧,她們也有心了,不過這樣不會讓人給我立個往生牌嗎?」
「不會,琳琅她們有交待立長生牌。」
「長生牌?那我沒死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不會,先不說立牌位的地方是琳琅她們挑選過的,裡面的人比較單純,分不清長生牌和往生牌。就算暴露了,琳琅她也早作了安排,酒館茶肆里你的事被編成了傳奇在說,現在京城裡樂於聽你故事的人不少,畢竟風月樓一夜焚毀也夠離奇了,何況還有琳琅她們刻意把控。說的也是事實,你本就無意為惡,建歡樓賣情報,行善舉扶孤寡,還攪得都察院、行屍樓甚至大閹官團團轉,老百姓管不到江湖上的事,還會覺得朝廷對你太過無情,就是擔心你會不高興你的事被這麼說道。還有就是南宮碧落會受一些影響,朝廷追責的事會落到南宮碧落頭上,但我想她應對得了吧,畢竟她現在是王瑾面前的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