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跟著墨潮身後打下手,聽此,朝男孩投去憐憫的目光。
這女孩不是誰,正是大丫,大丫每次考試都能拿第一,可見其聰明,來到墨家學習,成績亦是不輸這被吩咐跑資料的師兄差。
以前是鄉下土妞,家裡窮沒有辦法,只能曬黑,現在不一樣了,大丫才不想被曬得黑乎乎的。
好像男孩就喜歡被曬一樣,男孩朝天翻了白眼。
墨潮:「還不去?」
男孩正經神色:「是,弟子這就去。」
蠻夷可達。
周淑怡下令讓兩國士兵回家,勸說家人和部落人,把土地乖乖交出。
大周沒有惡意,士兵們都知道,可他們回到家鄉,卻被家人覺得腦子壞了。
打個仗腦子壞掉了,大周把他們土地收了,哪能是沒什麼壞心思。
九州人最是狡猾,無論壇朝還是大周,人還是那些人,狡猾得勁。
士兵們說破了嘴皮子,大周鎮沒你們想的那樣壞,看我們不就被放回來了,雖是戰俘,卻還好好的活著。
吃香的喝辣的,比以前好多了。
家人們想想這倒是,只會土地就是命,他們還是不願意放手。
很是棘手,都和周淑怡打了軍令狀,一定會讓家人乖乖交出土地,這回怎麼交差。
有一句話他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國已經亡了,整個蠻夷可達都是大周的,以後再沒有蠻夷國,可達國,只有蠻夷州,可達州。
他們就是大周的一個州。
負隅頑抗,最後能落得什麼好。
他們很想這麼說,可這麼說無異於叛徒,家鄉的叛徒。
可他們是叛徒嗎,不是,沒看大周士兵都佩服他們,佩服他們精神。
沒有讀過書的憨憨,不知道虞園的險惡用心,虞園的敬禮就是為了這一刻,這一刻他們的心事向著大周的。
以彼之矛攻己之盾,士兵是矛,他們鄉人便是那頑固不掛的盾。
盾防禦力很是厲害,要攻破不是一時半會就行的。
轉機出現在一家人那,卻說大周與可達開戰,不少士兵死亡,還有好大一批收了重傷。
重傷的人在以往都是死的結局,可他們被青黴素救了回來。
大周大可不救他們,可他們就是救了,讓他們活著回到了家裡,這些人的家人不乏寵愛孩子的。
「大周救了你。」
「是的,阿媽,大周用那叫青黴素的神藥救了孩子,那時候孩子都發熱到昏迷不醒了,差點就死了,阿媽,你說要是阿爹以前有這藥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士兵的阿爹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被草原上的狼咬死的。
即便沒有被吃了,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發熱吃了巫醫的藥都沒好,之後更是去了。
家裡就一個女人一個男孩,要不是窮,男孩根本不會小小年紀就去參軍。
丈夫死了,孩子差點也死了,戰場刀劍無眼,手上在所難免,大周竟然會救身為敵人的她兒子。
說不感激是假的。
「大周那邊是不是挾恩圖報,讓你們回來勸說上交土地。」
關外的人不是就是蠢的,女人想到關鍵點,直盯著兒子。
士兵:「你想啥了,兒子能回來,是兒子和兄弟們求來的,勸說上交土地也是我們自動請纓的。」
看兒子不像是撒謊,女人沉默了。
他們家就兩口人,土地實在不多,多的都是大戶人家的,要是都交出去也不是不行。
只是。
「要是大周不管我們,我們就要餓死了。」
「餓不死的,兒子不是在軍營里,大周軍營發放的東西可多了,有銀子拿,過節大勝仗還有獎金禮物拿,兒子不會讓阿媽餓死的。」
聽兒子這麼說,女人也放下心了。
「不過,大周女帝收土地幹什麼。」
士兵撓撓頭,打仗打獵他在行,這些他猜不出來啊。
看他這樣,女人不想說話了。
為了打仗的時候,不用擔心阿媽的安全,士兵把阿媽交給了一個部落,如今他們住在一起,女人率先交了土地,其他人家都震驚了。
「把土地交出去你們以後怎麼辦喲,要餓死咯。」
有好心的女人來勸。
士兵的阿媽想好了理由,「他說在大周軍營待遇好,餓不死我,而且他那條命是大周軍醫救回來的,大周女帝既然要我們的土地,我就給了,當還恩情。」
這麼說合情合理,可達人也俸知恩報恩那一套,只是,這會兒不一樣,他們都不交,就她交了算什麼回事。
